“谁允许她离席的,去把她找回来,朕有话要问她。”
那宫人刚要答应,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皇伯父,宜妃娘娘身子不适,我母妃正在照顾她,您有什么话,臣侄替您去问。”
顾九溟笑着走到近前,挥手叫那宫人退后。
晋元帝看了他一眼:“你刚刚去哪儿了?”
顾九溟恭顺道:“臣侄去下面走了一圈。”
晋元帝问:“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顾九溟答:“暂时没有。”
晋元帝有些失望,可他还是不愿放弃,转头又去问刚才那个宫人:
“宜妃可曾交代过,今日都有哪些人请了没来,或是没请的却来了。”
那小宫人本就是跟着宜妃做宴会记录的,连忙回答:
“回皇上的话,这件事情奴婢知道。今日三皇子没来,赵家和盛家的人也都没来,另外王家来了好几个刚及笄的女儿,还有一些官员没带正妻,偷偷领了新纳的小妾来参宴......哦对了,还有大月氏的尉迟王子,他也是不请自来的。”
晋元帝的视线望向尉迟日曜,没想到正好对上一道灼热的目光。
那个尉迟日曜居然也在看他。
他不仅没有喝醉,还举起酒杯向皇帝示意,眼神里全是玩味。
晋元帝疑心顿起,他面上不显,也拿起酒杯象征性地晃了晃,私下却压低了声音对顾九溟道:
“九溟,你说这个大月氏,会不会有问题?”
顾九溟正在斟酌到底要如何告诉皇上那池底火油一事,若是用词不当,难免加重他的怀疑。
更何况这件事情只是他们的猜测,如果最后并没有发生,便成了欺君之罪。不仅他要受罚,宜妃等人也会受到牵连。
现在听到晋元帝突然提起了大月氏,顾九溟立刻心生一计。
“皇伯父,臣侄曾经听说安国郡主生前同这个尉迟日曜往来甚密。”
“哦?此话怎讲?”
“安国郡主一直想要摆脱王家对她的操控,所以私下她和尉迟见过几次,我曾派人去打听,可他们处事极为隐秘,连我也没办法探听到所有消息。”
“你的意思是,与王雪瑶里应外合,在暗中策划这一切的是大月氏?”
晋元帝眉头紧皱:“可是放走纳兰对大月氏又有什么好处?”
顾九溟道:“为了搅乱时局。大月氏这几年来吃尽了与大晋朝通商的红利,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王氏给出的筹码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欲望。这些年来,他们的势力也在慢慢渗透进来。”
“只可惜我朝的氏族根基稳如磐石,所有的经济命脉全都抓在四大家族手里,他们连一只脚也插不进来。”
晋元帝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所以他们想出这个阴险的主意,暗中联合王雪瑶把大晋的敌人放出来,想要逼朕就范。”
顾九溟见晋元帝已经信了一半,连忙乘胜追击,继续加码。
“说不定他们的心思不止这些,甚至还想取而代之......”
“放肆!”晋元帝气得差点拍桌子。
他一直对这个大月氏没有好感,本来傅氏的生意就与国库无关,后来王家接手过去,这才主动上缴了一部分利润,也就是十万两白银。
他听说,这十万两白银,只是一个季度利润中的十分之一。
可想而知,这背后的油水到底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