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溟的声调悠悠,“她的性子怎么样?平时喜欢什么?可有什么爱好?”
疾风没想到公子会问得这么细,他挠了挠头,搜肠刮肚地仔细回忆那些情报中的细节。
“听街坊说她性子活泼,总爱打抱不平,替人出头。”
“她是做草药生意的,平时也给邻居看病,只是医术不如她养父那么好。”
“听邻居说他们家有个叫金蝉的丫鬟,每次做了好吃的,她总是第一个跑回去的。”
顾九溟若有所思,性子野,会医术,又爱吃。
他眼神里流露出探究。
有些事情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未必不是事实。
难怪她总是问他:知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他先前以为是她被家人关得太久,一直有些不自信,加上眼睛能看见脏东西,才会一直避开他的示好。
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直觉告诉他,她身上,应该不止一个秘密。
现在看来,果然不出所料。
他有点心疼,更有些后悔。
心疼她一个人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又无法对任何人倾诉这些压力和痛苦。
更后悔自己听了她的话,没有在一开始就好好查查她的事。
现在想来,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江家老宅,当时她倒在雪堆里,身旁还有不少祭品。
如果没有记错,那天是正月初七,也是江家人的头七。
他捏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眉心拧起。
昨日他对她的态度过于冷淡,恐怕她是真的伤了心。
她现在估计更是不会信他了。
他苦笑一声,然后对着窗外轻轻喊了一句。
“暗一。”
“在。”
暗一从后院的树上跳下来,脚步轻得像猫,她站在窗外的阴影里,问顾九溟。
“公子有什么吩咐?”
“你去......”顾九溟犹豫了一下,忽然记起了高直的话。
“去镇上买些甜汤来。”
暗一愣住了,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甜汤可以买。
“公子,可不可以请驿馆的后厨帮忙做一些。”她试探地问。
顾九溟想了想,“叫他们用心做,做好了有赏。”
“是。”暗一刚要走,顾九溟又叫住了她。
“再让他们做些别的。”
“还要什么?”
他记得她爱吃金樽阁的蜜汁排骨和各色点心,只可惜这里没有食材,离京都也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