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溟站起来,蔺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局促。
“九溟啊,你吃得太少了,还是坐下再吃点儿吧?”
顾九溟看着江希月,她埋头吃饭,头也不擡,好似他根本不存在。
“我饱了。”他恨道。
“你现在是饱了,到了晚上又该饿了。”
“晚上若是饿了,我自然知道该去哪儿找吃的。”
他眼眸深幽,咬紧后槽牙。
蔺夫人只得作罢:“那你去吧,今晚要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
“好。”
直到顾九溟走远,蔺夫人才将目光收回。
然后看见自己的饭碗里又多了好些新菜。
她看着江希月,心底升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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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江希月去竹影的屋子里说了会儿话。
暗一过来敲门,说是驿馆烧了些滚水,已经擡到她房里去了。
江希月回了声:知道了,扭头对竹影说:
“昨日我已经洗过了。今日你去洗吧。”
竹影认真想了想,眼神有些古怪:“不去。”
江希月有些失望:“那我们再聊一会儿,反正水也没那么快凉下来。”
竹影忽然跳到床上,单手把被子盖上:“不聊了,我困了。你快走吧。”
江希月有些好笑,趴在床沿戳了她一下。
“你是不是害羞啊!让你去沐浴而已,我又不会偷看你。”
竹影拿被子蒙住头,死活不肯答应。
暗一只听公子的命令,这个澡她可不敢去洗。
闹了一阵子,江希月也累了。
“那我回去啦?”
“唔。”
“记得问暗三他们要些话本子,明日我在车上要看。”
“唔。”
江希月见她好像真是困了,便不再折腾她,下了地,替她吹了烛火,轻手轻脚走出去。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看见床边的蜡烛快灭了。
她找了根新的出来,重新点亮,然后举着蜡烛走到后头。
那里早已架起一个宽大的浴帘,帘子后面放着一个木桶,桶中水汽氤氲,热气腾腾。
她用手试了试温度,随后把蜡烛放到木架上,再将头发挽起,最后除去身上的衣物,坐进木桶里。
温水消散了她身上大部分的疲劳,她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享受此刻的宁静与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