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他以为自己一直很了解她,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
她身上的秘密如同封了蜜蜡的厚茧,越剥开越令人心惊。
“去查查这个江卓文的来历。”他道。
“再把江家的案底全找出来,我要细查。”
“是。”疾风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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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户后院的一个小厨房内,炉火燃得极旺,翁达忙得热火朝天。
他擦去额角的热汗,扭头看见那姑娘仍在一声不吭的往炉子里加炭。
“够了够了,江小姐,”他急道,“再熬药就干了。”
“哦。”江希月懒懒地回答。
她百无聊赖没个去处,心中的烦闷也无处发泄,和翁达一起在这儿捣弄药草,倒能让身心暂时平静下来。
“江小姐。”
“嗯?”
“可否让老朽看看您的左手。”
江希月依言翻开掌心,翁达忙眯起眼睛,屋内昏暗,他映着炉火的光亮,看见那道合该猩红狰狞的伤疤,却泛起粉红,看样子不出三日就能恢复成最初的摸样。
“江小姐,你这看着像是新伤,怎么可以愈合得如此之快。”
江希月心里觉得好笑,第一次看见求知欲如此炽盛的药痴,左右也是无事,不妨与他切磋一下。
“我告诉你一个偏方,但是,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
她一本正经,翁达即刻端正神色,只差要给她行个大礼:
“江小姐请赐教,小老儿必会保守秘密。”
江希月嘻嘻一笑,随口说了几个方子与他听。
那日她受伤后,身上正好还剩了些自己配的伤药,这手心的疤痕已是好得最慢的,若是能用上她藏在京都闺房里的那些好东西,还能再好得更快些。
可翁达却越听越心惊,这些看起来简单普通,实则奇妙的配方和搭配,他竟然闻所未闻。
枉他学医数十年,又生于医学世家,如今听了这姑娘几句话,前半生都好似白活了。
“江小姐!”他大喝一声。
江希月被他吓了一跳。
翁达猛地扑在地上,双手作揖,“江小姐若是不嫌弃,可否收小老儿为徒。”
他擡起头,眼神热烈:“江小姐提什么要求都行,小老儿只求学个皮毛。”
“这......”江希月是真没想到,这个老人家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
“翁伯伯,”她缓言道:“拜师就免了,切磋是没问题的。”
翁达知道她有所顾虑,也不急着强求:“也好,从今往后,江小姐若是有用得上小老儿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好。”
江希月觉得有些尴尬,她回过神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炉子上。
室内安静下来,她拨起炉火,橙黄的火舌不断舔在瓦罐底部的红漆上,炙热又浓烈。
好像昨晚他身上滚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