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奴婢眼睁睁看着小世子换了下人的衣服偷偷溜进了泫姬的卧室。奴婢,实在是不敢走过去看,生怕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混账!”
恭亲王暴怒,手中的茶盏甩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茶水溅了一地。
他指着自己的儿子,眯着眼睛问:“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听你自己说!”
沐笛声焦急地摇晃外甥,可世子始终一言不发,他那张小脸苍白得可怕,面颊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整个人像被血洗过一般。
“你说话呀,九溟!”沐笛声急道,“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你快说啊,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可世子始终没有说话,鲜红的脸蛋上徒留一双亮得吓人的眸子,那双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
恭亲王掩下眼帘,额上的青筋暴起。
“蒙羽。”
“在。”
“大晋律历,弑杀父之姬妾,是何刑罚?”
“回王爷的话,根据大晋《斗讼律》,殴父妾者,徒三年;致死者,加役流;故杀者,斩。”
“很好!”恭亲王皮笑肉不笑,“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本王的人。你还有何话说。”
“是不是你母妃指使你的?”
“和我母妃无关!”小世子终于嚎了出来,“她和这件事情无关!”
“那和谁有关?”恭亲王站起身,恶狠狠看着儿子,“你倒是说说看,今日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又为何满身是血?”
一阵沉默后,世子倔强道:
“如果你不信我,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你想给我定罪,你就定好了!反正你早就不在乎我了,你也不在乎母妃了!你想怎么样,都随便你!”
“很好!既然你承认了,那人就是你杀的,明日你就去......”
“不要啊!”
王妃拖着病体从内室跑出来,她跪在恭亲王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双腿,哭道:
“王爷,您饶了溟儿吧,您知道他不会这么做的。那件事情一定不是他做的。他没有那么残忍......"
她哭得梨花带雨,原本美丽动人的脸颊此刻狼狈不堪,她眼底乌青一片,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恭亲王忍了半天,用力抽出她牢牢抓着的衣衫下摆,那力道大得令王妃整个人向后栽去。
“人证物证皆在,他今日是逃不了了。”
他转身背对着众人,好像根本不顾王妃的死活。
“不管他是不是我儿,本王身为龙影卫首领,就必须秉公行事,不管他承不承认,明日我就上报朝廷,判他流放。”
“顾修筠——”
王妃大声喊道:“你还是不是人?你还顾不顾我们夫妻情分了,这是你唯一的儿子!”
恭亲王的后背有些僵硬,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眼神冰冷,眼底满是暴戾。
“就因为他是我的血脉,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今日杀我爱妾,这个仇,我总得报。”
这句话一出,王妃面如死灰。她跌坐在地上,神色凄凄。
“她是你的爱妾,他是你的爱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