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怎么能......这样傻......”
俺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都怪我——全怪我——”
“都是我不好,是我该死......”
身后的暗二早已惊得忘记了呼吸。
金吾卫们还未发现这边的异样,他们同北狄人缠斗在一起,厮杀声震彻山谷,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
青布马车不知何时来到崖边,车帘被山间的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扑通!”
一道纤瘦的身影从车上滚落,重重跌在硬石上。竹影浑身是血,发髻散乱,泪水混杂着血污和雨水在脸上纵横交错。
她颤抖着爬向崖边,哭声嘶哑得近乎破碎。
暗三忍无可忍,他在陡然间暴起,冲向那群正在厮杀的人群,随手一剑便斩落一颗北狄骑兵的头颅。
“我和你们拼了——”他狂吼着。
疾风也加入了战斗,腥风血雨间,北狄骑兵早已不敌,石勒见战况不利便要撤退,他命一个兵士突出重围到后方去报信,可是疾风哪能让他如愿。
几瞬之间,石勒和他的手下已全被制服,他们跪在地上,脖子上同时架着好几把兵器,周围躺满了北狄人的尸首。
山间埋伏的弓箭手也通通被金吾卫抓了出来,他们被押解过来同石勒的部下一起跪在雨里。
石勒满脸血污,眼底满是不甘与屈辱。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原本只想抓那两个女人,现在反被这群中原人伏击。
一想到拓跋厉的嘱咐,他眼神暗了几分。现在需得尽量隐藏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了可汗的计划。他侧过头,对身边的部下使了个眼色。
“你老实点!”一个金吾卫发现他在偷偷传递消息,擡脚狠狠踹过去,把石勒的脸踢肿了。
“可恶,你们这群中原人,你们等着瞧......”石勒伏在地上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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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盛结束了战斗,匆匆赶到马车前用车后的油布遮起车顶。他见蔺夫人安然无恙,只是面容苍白,神色游离,仿佛受到了剧大的打击。
温妈妈冲他摇摇头,让他什么都别问,又朝着崖边的方向努了努嘴。
疾风抹去脸上的血迹和雨水,大步走到队伍中间。
“你们先把这群北狄人押回破庙仔细审,尤其是这个首领,我看他狡猾得很。”
“还有,公子......”
“公子他怀疑凤凰镇里有伏兵,你们做事小心些,大部队来之前,别轻易惊动了他们。”
疾风红着眼眶,在瓢泼大雨中振作精神,奋力指挥。
他跟了顾九溟多年,早已习惯了各种场面。
如今公子生死未卜,他得站出来把公子吩咐过的事情做完。
“暗三,你随我一起带着人马下山去寻,务必在太阳下山之前找到......公子和江小姐......”
疾风不愿说尸首二字。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筒,一拉一旋,竹筒里射出蓝色的幽光,悠悠向上,在雨中爆裂开来。
暗三和竹影也各自取出自己的暗信,三支蓝焰齐齐发出,意为最高警示。暗一的人马如果能看见,或许也会赶过来帮忙。
他们搜山需要人手,现在山里下起暴雨,雾大视线也窄,还有山体滑坡,引发泥石流的风险。在这些危险来临之前,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地去寻人。
哪怕只能找到尸首。
“我也来帮忙。”邬盛提着带血的剑,走过来郑重地说:“我是蔺府家中护卫,我家夫人昨夜救了江小姐。她如今生死不明,夫人心里挂念,我需得去寻一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