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盛,你快去赶车,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让这两个姑娘好好修整一下。”
邬盛正有此意,他起身掀开车帘,却被外面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车里的人都怔住了。
“那是什么?”
“是着火了吗?”
他们望向火光起来的方向,那是凤凰城。
看样子火已经烧了一阵子,难道是胡人发现她们跑了,就毁了酒楼来泄愤。江希月的心紧紧揪在一起,邬盛的脸色却比她更难看。
“夫人。”他转头看向主人,蔺夫人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去吧。”
“安顿好他们就立刻回来,那群恶人现在定是往西去了,我让温妈妈赶车先去南面,绕一圈后再走回来。我们在老地方等你。”
邬盛感激地拱了拱手,转而对温妈妈说:“您不用着急,这条路很隐秘,应该不会有危险,我去去就回。”
温妈妈点点头,满是沧桑的脸上布满皱纹,“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
江希月虽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可看邬盛的样子,好像是要返回凤凰城去救人。她心念叠起,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这想法让她心里怦怦直跳。
“邬先生!”她跳下马车向邬盛追去,“我猜先生现在是要回去,如果方便,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帮我带一个人出来?”
“小姐,您的意思的是?”
“刚才您发现我们的地方,屋里还有个受伤的汉人,他现在应该还没死。如果先生能想法子把他带出来,将来我必有重谢。”
邬盛拧起眉,“我确实要回去。凤凰城原来的店主是我故人,现在的店主是他儿子。此刻他遭遇困境,我必然要回去救他。
不知小姐要我找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就是劫走我的人,也是伤了我丫鬟的罪魁祸首,我想亲自问问他,到底是谁指使他这样害我!”
邬盛点点头,火光映照下,他的眼里满是郑重,“好,我答应你,但我不需要酬谢。如果他活着,我就把他带出来任凭你处置。”
“多谢先生。”
邬盛微微颔首不再浪费时间,即刻闪身进了刚才那片林子。
江希月立在原地,无数个念头从脑中闪过又消失,最后只剩了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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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溟睡得极不踏实,子夜时分他又莫名醒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在榻上来回翻身,最后索性起来处理公务,才刚点起灯,院里的狗就叫了,屋檐上动了半片瓦,有人影在窗前飘过。
他知道那是负责在京中传递消息的人来了。
研了一会儿磨,毛笔蘸满墨汁,正要下笔,却有一滴先落在白棉纸上。他蹙起俊眉盯着眼前的白纸,扔也不是,写也不是。
想起那一日,她为了试探他,调皮的在纸上乱涂乱画......
心思又乱了几分,他放下毛笔,手指在眉间轻轻揉搓,几日未见,他就如此心绪烦乱。
这样下去可不行,等这次大事一了,他就要去求皇伯父赐婚,越快越好。
每次离开她,她都会出事,这几天他奉旨秘密出城来不及见她,只给竹影捎去消息,但那边始终没有回复。
算起来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得到她的消息,或许因为这样,他才总是心神不宁。
胡思乱想间房门被轻轻扣响,疾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似乎有急事。
“进来。”他阖上卷宗,把滴了墨的白纸挪到一边。屋外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进门就往地上扑通一跪。
“什么事?”他擡头正要发问,脸色却在瞬间产生了变化。
地上那人正是暗三,他看起来灰头土脸,眼睛充血,好似连夜赶路又几日未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