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愤怒地发现自己少了半个耳朵,他气得简直要发疯。
他几个箭步冲到江希月身前,在她身上拼命地乱踢乱踹。江希月根本无力反抗,胸前和小腹接连中了几脚,她被踢得胸口震荡,‘哇’地一声吐出几大口鲜血。
“我和你拼了——”竹影从地上猛地跳起来,右侧的胳膊已经完全荡到了肚子上,她伸出左手拉住薛辛的腿阻止他再发狂的去踹江希月脆弱的小腹。
薛辛正踢累了,此刻又被竹影抱住一条腿,心里烦闷不堪,登时恶从胆边生。
他看准了竹影那只耷拉在地上的残废手臂,提脚猛地向下一踩,只一瞬间,竹影的手指立刻扁了几根,殷红的鲜血喷薄而出,竹影不堪重负昏死过去。
两人难缠的女人终于被他收拾干净了,薛辛长呼一口气,蹲下身子想掰开竹影的手指。
可她实在扣得太紧了,那些手指好像细小的铁蛇紧紧缠着他,薛辛拧了拧眉,伸手摸出那柄短刀。
寒光在刀刃上一闪而过,他切下去的时候看见雪白的刀锋上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喉咙已被人死死抠住。
他正要反手去抓,可对方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向后猛然拖出了一丈远的距离。
他虽生得高大,身体却不灵活,此刻脖颈被人扣住,后背完全落在地上,双腿呈反弓的状态,根本使不出力气,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幸好手中还有一柄短刀,他把刀锋向后延伸,拼命反刺。
江希月咬紧牙关,忍住腹中不断翻涌的鲜血与身体上传来的巨大疼痛,她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把从胡女衣裳上抽出来的细腰带缠在他的脖子上面。
薛辛的喉咙被勒得很紧,他已经喘不上气,双腿胡乱地蹬,可终究无济于事,人渐渐没了力气。
他下意识松开了短刀,双手攀上脖颈,却始终掰不开那禁锢,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脸上青筋暴现,满脸深紫,眼球凸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中,他好像看见一道金光一闪而过,紧接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她肌肤苍白,容资绝美,眼神倔强,眼底全是决绝与杀意。
那是她的脸,是她的脸。
竟然是她!她没有死,她竟然没有死!
他吓得浑身抽搐,双手在空中乱抓,此时他的意识已经模糊,濒死的瞬间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在死牢里废了他一只眼睛的女人。
难道是恶鬼来索命了?他在心底绝望地猜测。
江希月见他不再挣扎,终于松开了手里的细绳,那胡人的腰带上点缀着闪烁发光的珍珠与细碎宝石,这些东西把她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也把薛辛的脖颈刺得血肉模糊。
她在黑暗里如同地底爬出的恶鬼,惨白的脸上青紫交加,血痕斑斑,一双赤红的眸子里,酝酿着血色与金光。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抓我?”
“为什么要毒死我?”
“为什么要这样做!”
薛辛动了动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惊恐地看着她缓缓举起锋利的金钗,向他脸上用力刺下来……
“啊——”
他不可抑制的狂叫,剧烈抽动着身子,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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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城的大厅里,石勒忽然举起了手,正在摇骰子和猜拳的胡人们全部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老大?”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有?”石勒问。
他没有喝太多酒,今晚他本不该出来的,所以他不敢放松警惕。
“没有啊,老大,是你听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