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她身子不好,又连接遭受打击,妹妹主动从她手中接去中馈,将府里一应事务料理妥当,事无巨细,样样精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叫她如何不感动,可她不仅无以为报,还没能压住那妖孽,害得妹妹受了大苦。
先是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熬过一夜,又被婆母下了严令禁足。
那些传言全是无稽之谈,这里面分明有冤情,她的妹妹她最了解。
人畜无害,心如菩萨般慈悲,可就是有人不信,先前是母亲,现在是婆母。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一日,就要护着妹妹一日。
盛锦华软言宽慰:“如妹妹你放心,我已经求了母亲,请她想法子去和婆母说说,早些解了你的禁足......”
盛雅如神色慌张,急切地抓着盛锦华道:“华姐姐,千万不要为了我去麻烦母亲,她向来对我有成见,何苦为我惹出事端。”
说着说着,她眼神又暗了几分:“就这样好了,我只当是休息了......”
她眼眶一红,泪水流了出来,盛锦华见了心痛无比,挥手叫丫鬟下去热药,自己拿起帕巾替她轻轻拭泪,哄孩子般温柔道:
“你何苦要这样想,所有的事都是我自愿去做,说来说去......”
她长叹一声,“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亏欠了你。”
“若不是当初,盛家非要攀这门亲事,我也不必嫁进来,你更无需为了我,吃尽苦头。”
“事到如今,还要你来承担后果,我实在心中有愧啊。”她呜咽出声。
李嬷嬷方才一直没插话,直到看见盛锦华又要哭起来,连忙劝说道:“好了夫人,您别再哭了,莫要哭坏身子,您刚才还劝姨娘呢。”
盛锦华忙止了眼泪,又看向床榻上憔悴的妹妹,她眼神空洞,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
“如妹妹?”她试探着喊了一声,盛雅如这才猛然清醒过来,脸上带着不安与隐忍。
“华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这就足够了,莫要再为我操心,替我好好侍奉老夫人......还有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子女......也要拜托你了。”
盛锦华佯装生气:“别再说这些丧气话了,我总归要让你尽快出来的,你再耐心等几天,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盛锦华突然看了一眼李嬷嬷,后者满脸忧虑似乎不太赞成,可她还是要说。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那个妖孽身上,只要有她在,府里就不能太平。”
“这几日我也琢磨了,既然她那么爱折腾,那就放她出去折腾好了。”
“华姐姐的意思是......”盛雅如眸光中流露出不解。
盛锦华耐心的替她拭去嘴角残留的几滴药汁,温言道:
“横竖那妖孽今年已经过了及笄,是该婚配了。等过些时日,我就寻个由头给她安排相看。早点把她嫁出去,叫她去祸害别家,你说好不好?”
盛雅如眼底锋芒骤闪,随后敛起双目叹道:“老夫人怕是不会同意。”
“这个你不用担心。”盛锦华自信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到底是她生母,这些事情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而且,我听说婆母去玄妙观了,趁她不在,赶紧把此事定下来。”
盛雅如压抑着心底的兴奋,低声道:“华姐姐,你说好就好吧,你也知道,我向来都是听你的。”
“话说起来,先前我也替妍儿寻过一些人家,手头正好有几个现成的人选,省得姐姐再花精力去寻。”
她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只不过那些人家配一配妍儿这样的庶女还算合适,要是拿来匹配二小姐这样的嫡女,恐怕身份不够......”
“怎么不够?我看正好!今日你就把这些人选册子拿给我。”盛锦华一锤定音。
“是。” 盛雅如连忙让丫鬟去拿名册。
“这就对。,”盛锦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怜惜道:“你这个人啊,就是心太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