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岂会不如阿姐的意……”燕行低头吻下来,“热水备得足着,多泡几回都使得。”
同之前所有次都不同,燕行就似饿久了不舍吃一般,每一口都要细嚼慢咽着品尝再三,吻得慢条斯理,待李令妤觉着嘴里被吸得气都要上不来时,他才一寸寸挪到她的颈上密密匝匝嘬下来,李令妤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必是一朵压一朵的青紫……
李令妤的脚趾蜷了又伸,实在忍不得,“你快些……”
燕行才不疾不徐地往下,“阿姐这会儿快不得……”
……
终于结束时,李令妤如从水里涝出来的一般,身上好久都平复不来,猛然间被燕行抱到胡床上坐起时,她颤着腿就要跑,被燕行张开双臂牢牢固定住,装的一脸无辜,“我是想叫阿姐歇会儿,阿姐怎又多想了?”
躲也躲不过,李令妤又见不得他这般游刃有余,索性翘腿坐稳了,伸指在他下颌上冒出的胡茬上来回刮着,“这么久了,你怎不问我?”
燕行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难辨,“阿姐听到我说……心悦你了?”
“这般久也不见你来问,是放下了?”李令妤挨过来,朝他脸上一下一下呵着气。
果然,燕行拿手捧住她的脸不叫动,“阿姐现下是有话回我么?”
李令妤本来还想多逗他一会儿,想多拖延一会儿时候缓过来,可对上他眼里那般不加掩饰的紧张和不确定,李令妤就做不到了。
她抿了下嘴角,别扭地撇开眼神,“那会儿在望月台,目睹你在喂马,殷薇半蹲在边上给你递盏送帕子,我……”
燕行手上施了力,让李令妤转不开脸,“阿姐怎的了?”
这般面对面的,李令妤很是羞于启齿,可她也知道,这会儿再不说,之后她会更加说不出来,她将眼一闭,“看到那般画面,明知你们不会有甚,我还是醋了,心乱了,被刺了眼,那日拿酒坛砸你,就是心虚之下怕你看穿我的心思,想敲得你心凉,也想敲得我清醒。”
想着气势不能倒,李令妤又睁开眼,虚张声势地道,“我就说到这里,随你怎么领会……”
剩下的话全被燕行吞到了嘴里,他搂紧了她,似要将她嵌到自己的骨肉里一样,“这些已足够我领会,我的好阿姐……”
……
澡桶里又泡了两回后,李令妤彻底体会了以身饲饿虎的滋味,觉着往后可不能叫他饥一顿饱一顿的,不然最后遭不住的还是她。
“回去将西室收拾出来罢……”
“等阿惟睡了,咱们就往西室去。”燕行立即心领神会,他忍不住又往李令妤唇上啄吻着,“这般两心如一真好……”
雨一直下到八月底才停,不管外面如何收获惨淡,幽、冀两州却庆起了丰收。
得知幽、冀两州的产出加上囤的粮能保着青州、徐州度过粮荒,原有些投得不甘心的也都落了心气儿,顺服起来。
原来是为了扩张起战事,这时就是为了抢粮了。
不但兖州打得昏天黑地,就是荆州、扬州也起了战事,司隶州内部也是争执不断,三河之地今岁就收获了些早熟粮产,不足往岁的三成,根本不够分。
而何氏却把着粮先紧着何氏直属的兵马,想趁机削弱不服管的姻亲,那些姻亲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如此司隶州内闹了几次兵变,何氏虽保住了地位,却也伤了根基。
何氏不得不倚重起燕璟,让皇帝封了燕璟为兖州牧,加镇中将军,并给他增兵三万,表明了会支持燕璟拿下兖州。
中为五方之首,燕璟这个镇中将军自然在李令妤的镇北将军和燕行的镇东将军之上,何氏的想法昭然若揭,不管是燕行和李令妤气不过先进攻兖州,还是燕璟容不下往冀州出兵,何氏都希望两方尽快打起来。
粮荒之下,燕璟先沉不住气,用一个月集成好手中九万兵马,于十月初挑了他以为的冀州最薄弱处,陈侃驻守的魏郡下手。
燕璟和程纪设想的很好,也没想着冒进,准备出其不意先抢回应急的粮,待冀州援兵过来,这边就掉头往清河郡抢粮,冀州疲于应对时,他们再调头杀回,将魏郡拿下。
然而,燕璟军一踏进魏郡,连脚跟都没站稳,就被早等着的冀州军冲杀过来,粮没抢到不说,还折损了三成兵力。
算盘落空,程纪就往兖州另两家势力讲和,燕璟说服何氏让荆州从窦氏所辖的庐江郡边境退兵,最后又联系了扬州势力,表示各方有甚恩怨都该先搁置起来,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粮荒。
而粮荒要怎么解决?自然是从粮草丰足的地方拿了,眼下有粮的只有幽州、冀州、青州和徐州,大家就各凭本事取罢!
马上就要入冬,冬日要断了粮草,只得等着别人来吞并,于是一横心,各路人马从兖州、豫州、扬州攻向冀州、青州、徐州,燕行和李令妤辖下的边境全线进入战事。
燕璟和程纪觉着自己这方有九万军,虽比窦氏少些,可占着地利之便,怎也能从冀州撕下一大块肉来。
然而燕行都没从信都挪脚,只是让他麾下的战将轮番过来,半个月换一批人,两轮换下来,冀州、青州、徐州一地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