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立时就想到了,伸手握过去,“你那会儿见到岳父和岳母了?他们知道我?”
“你见天请我阿父的牌位出来,你说呢?”
燕行笑着扶她坐起来,“果然多请岳父出来是对的。”
睡着的阿惟忽然睁开了眼,不过三日,她已从红虾虾的一小只,变成了白嫩嫩的一小只。
夫妻俩挨一起看小人,才夸了一句,“我们阿惟真是个省心的孩子,一点不哭闹……”
话才落,阿惟瘪了下小嘴后,开始放声大哭,那哭声和她小小的一只实在不相符。
燕行赶紧抱起来,“怎哭了,是饿了还是尿湿了?先前不是都没动静么?”
乳母听见动静跑进来,燕行将阿惟递过去,乳母就抱着她往堂室喂乳,里头两人留心听着,乳母哄了好一会儿,阿惟才肯吸乳。
之后她就不是三日前的乖宝了,饿了要哭,尿了拉了要哭,喂得不及时或是尿巾换得晚了,可就了不得了,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且还要哄很久才会停下。
这个小小娘子根本不是随和好性子,而是脾气差到一点耐心没有的,前三日不过是她身子弱,在休养生息呢。
李令妤对着阿惟乖巧得能蒙骗人的睡颜,在她小脸上点了一下,对燕行道,“她这坏脾气就是随了你,你以后千万不能发疯了,再叫她学了去,我是没个弄了。”
今岁从春来就少雨,进了四月下旬,更是一滴雨也无。
想到去岁秋后,李令妤就让幽、冀两州征集民夫大修水渠,人守不足,就调派军卒顶上,强令在入冬前做到水渠贯通到每个村落里。
那会儿还引发了不少民怨,很多官员也不理解,甚至有强征扰民之说出来。
到这会儿不见雨,通到村里的水渠就成了保收成的底气,冀州百姓都开始感谢起李君侯,发自内心地奉她为主。
汤望和田勖几个感叹,“先生之能,真是无有止境。”
汤望和田勖还好,都知道李令妤有观天象知气候之能,刘融和吕先等却是不知,心里的震惊就可想而知了。
刘融就想到李令妤让刘泰将购来的粮又卖到徐州的东海、琅琊二郡,得以收买人心,使东海、琅琊二郡来投。
如今青州余下四郡被围堵在中间,坚持不多久也要断粮,即便不来投,运些粮过去做诱,引得民变,也会轻而易举就拿下。
刘融先前以为,李令妤让四下购粮就是为青州四郡和徐州两郡准备的,
可这会儿问了收来的粮食数,减去拿下青州四郡后要援的粮,余粮数也太多了些,而李令妤是绝不会做白费功夫的事。
这会儿知道李令妤能提前预制天候,刘融想到一个可能,不禁倒抽了口凉气,他问向汤望,“汤相,那些粮食是为……”
“等着罢,先生从未料错过。”汤望没让他说下去,“之后的粮草调配一定要从紧,但有虚耗之为定严惩不怠。”
窦宪听说冀州这边按兵不动,是为着李令妤怀孕生产,且李令妤经历了难产要调养好一阵时,这么重要的消息若早知道,窦氏哪至于这般被动,窦将各路探报骂了个狗血喷头,终于按捺不住,留三万军分守彭城、下邳、广陵三郡,自己带着两万兵马返回汝南,又增兵三万,率着五万人马准备攻下梁、陈二郡后,进入兖州争夺战。
却不知他这一动,何氏立刻察觉窦氏的意图,随即派出姻亲卢象领三万军从河南郡出,向东攻入兖州东郡,并配合燕璟在陈留郡的兵马对兖州中部几个郡形成包围之势。
窦宪就知,何氏不会容窦氏染指兖州,窦氏兵马一旦进入兖州,何氏就会继续增兵。
先失一手后,后续竟是步步受限,窦宪望着近在咫尺的兖州,进又怕陷进去,退又不甘心,就地陷入两难之境。
很明显,何氏固然是容不得窦氏扩张,更多是被燕行和李令妤躲后面就将半数的青州和徐州拿到手刺激到了。
如今兖州就是个炮仗堆,谁进谁要挨蹦。
窦宪后悔起来,他不该将燕璟引出来,若是老实守着和冀州的盟约,等六月一起出兵,徐州五郡全是他的,就算在兖州多让一些,可有燕行和李令妤同窦氏一起联手对上何氏,何氏又能奈何,怎也能保个三足鼎立之局?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窦氏的麻烦还在后头。
何氏又说动荆州的兵马自江夏攻打窦氏辖下的庐江郡,窦宪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再不敢耽搁,他放弃取陈郡,留下一万人马驻守新拿下的梁郡,挥师回防。
窦氏所占地盘可说是四战之地,这回又往徐州三郡和梁郡分出四万兵,剩下十多万兵马看似多,可四面都要严防死守,就有些调派不开。
进入到五月,各地仍不见雨,这下都坐不住了,青州乐安、齐、北海、东莱四郡终于扛不住,陆续归附了燕行和李令妤。
六月下旬,疲于应对中,窦宪正在考虑要不要厚脸皮再同燕行和李令妤重提结盟之事,燕行亲率三千轻骑经青州南下至徐州,会同项容督领的五万大军,奇兵险出,一月内连破彭城、下邳、广陵三郡,自此整个徐州全入了燕行和李令妤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