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两个夫妻日久,鹿肉和酒正可助兴,只有新婚时怕莽撞无度伤到了,家里长辈才会管着不让用鹿肉多饮酒。
由此两人得出了惊人的结论,他们的两位主上好似昨晚上才做了真夫妻!
顺着这个结论,两位主上的言行举止就都对上了。
酒过三巡,上面燕行发话道,“休整了一个冬日,明春该动一动了,我准备三月南下,届时项容为先锋,贺良和许览随我为中军,姜统在后押运粮草,咱们必要再下一州之地。”
项容、贺良四个站起,气势轩昂地大喊着“末将得令”。
燕行带走了自己所有的亲信,留下了韩弼和冯检,他是在准备分家么?那使君是如何想的呢?
汤望还以为两人正是新婚燕尔一样,该是最想两心如一,不会计较得失的时候。
他朝李令妤望去,李令妤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竟是也有所准备的。
这两夫妻,前一刻还在表现恩爱,转头就分得清楚明白,真是前所未见。
汤望想到樊绥和瞿夫人这对前车之鉴,这样提前分清楚了好似也没什么不好,好过将来反目成仇给人看笑话。
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汤望这会儿是有些可惜的,若是李令妤能生出孩子,将来两强并举还有什么事不能成。
田勖看着燕行和李令妤走到今日,只有比汤望更失落的。
他是一定要和燕行走的,可跟在李令妤身边这样久,李令妤等同于他另一个主上,这一去,燕行一旦拿下另外的州郡,必是要驻在那里的,虽说两边儿对外还是一家,大事上还是两人商量着定夺,可他知道必是不一样的,很难再回到如今这样不分彼此,力气往一处使了。
亲人不守在一处都要生分,何况是夫妻,燕行和李令妤又都是不肯委屈自己的,分守两地只会渐行渐远。
现还没离开,田勖就有过往不可追,失去一半主心骨的伤感了。
郑莒一脸向往地向郑菖问道,“我想随姐夫一起南下,阿姐会许么?”
郑菖没有丁点商量余地的道,“不用问阿姐,我都不会许,你想都不要想了。”
李令妤在上面扫到兄弟俩的神情,就知郑菖也想到眼下是什么情形了。
李令妤也没料到燕行会做在她前头,还将韩弼和冯检都留给了她。
她原是准备等燕行南下后,就陆续将燕行麾下留守幽州的都打发过去,一来二去的,燕行自然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现在都无需做了,这让她一下没了负担。
燕行这般大方和善体人意,李令妤觉得自己也不能小气了,她决定,剩下的时日,要对燕行好一些,彼此都留个好念想。
宴罢回了内庭,各自沐浴后,两人先后上了土榻。
燕行没有如白日那样凑过来,而是靠在枕上试着同李令妤解释道,“我先前给阿姐的承诺未变……”
李令妤没让他往下说,过去搂住他,低头将唇印上去,“咱们之间何须多说,良宵难得,正该欢享……”
燕行迎头相就,两处唇舌顷刻间裹在一处,吮吸交缠,神魂都被吸出来一样,哪还记得别个事。
两个都是好学的,很快就通了关窍,燕行的手钻到她怀里,李令妤体贴地调整了身姿,手也顺着燕行的衣襟进去在他的腰腹间游走……
正昏然忘我时,燕行重重吮了一记,李令妤只觉唇舌上的酥麻一直蔓延到心尖,她匀着气哼着,“我的啾啾好得很嘛……”
“我却要不好了。”燕行忽然收唇退开,坐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他面黑看不出来,可脖子上和扯开的衣襟露出来的胸腹上,全是大片的潮红,他苦笑着又拉开些距离,“再来我就停不下来了。”
李令妤几番深呼吸 ,也才将翻涌上来的燥
热压下去。
她也有自知之明,身上余毒还没清完时,于房事上需要克制,目前按着祝医工说的有一歇二是最合适的。
她将自己的枕头放的离燕行的有一臂远,躺下道,“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才吃顿半饱的,又要饿两日,阿姐知道我心里的苦么?”燕行唉叹着,不情不愿地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