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借黄沙天劫杀庞都尉劫粮草,顺带收了一千兵之事,却是瞒不过他,加之燕垂也想松松手,这事就被轻巧揭过。
可就这样,也只是一千五百兵,燕行竟敢反其道而行,只凭这点人就敢往北阙打劫,往东横扫乌鞑各部后,又直驱拿下幽州。
每一步都是拿命博的险招,却每一步都叫他走通了。
想到燕行以往肆意妄为的行事,这会儿怕是更突破了,一个瞧不顺眼,往并州来打劫,还真是燕行能做出来的。
杜涣就道,“父子间哪有隔夜仇,公勤也别把话说死,不然等二公子想回头时,公勤该如何自处?”
他又意味深长道,“此一时彼一时,使君当初是想立长,只如今二公子拿下幽州,无人能及的功劳摆在这里,使君的考量也会不同,田先生该知,诸子里使君本就最爱重二公子,如此,还是不计较一时的得失才好。”
田勖两手一摊,笑道,“杜先生却是说晚了,我们将军已对外说了,先前他娶我们先生,甚也没拿得出,反是先生拿了一千金出来募得兵买来粮,助他拿下幽州,如此他要以幽州为聘,这会儿幽州和雁门郡人尽皆知,幽州是我们先生的。”
之后杜涣就没了说话的机会,先是汤望引着韩都尉一家来了馆舍,接着是贺良同冯校尉把臂进来,找了典客交代冯校尉一家随后就到。
两拨人都未来见田勖,而是都去了正堂。
来一趟,没能挽回燕行,拿来的金还被截下,还看着并州两将在他眼皮底下来投了幽州,杜涣知多留无益,甩袖回了章台。
闻得杜涣回来,拉金的车未回,燕垂当事成了,喜出望外。
燕璟想到程纪劝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了决断。
杜涣才进来,燕垂就迫不及待问道,“可是让二郎往晋城来一趟了?”
杜涣眸光变得晦涩,“二公子那里积怨已深,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将同田勖的对话,及馆舍所见丁点不漏都说了。
燕垂一掌拍到案上,“逆子岂敢……”
燕璟嘴边泛起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我们都料错了,雁门郡主事的是李令妤,有她坐阵,二郎才敢分兵去打幽州,若不想幽州反过来威胁并州,我们得留下她同二郎交涉。”
“都这时候了,你怎还尽想着儿女情长。”燕垂怒瞪向他,“为燕氏计,你该好好想着同二郎修复兄弟之谊。”
显然是将燕行不肯回头的事怪到燕璟头上。
杜涣虽不赞燕璟,却也有说法,“使君,那李令妤确是在二公子前庭出入,还有胡将随侍在她跟前,我观那胡将于乌鞑部是有些身份之人,可他守在李令妤门前却很恭谨,足见二公子对李令妤非比寻常,如此,倒是可留人做几日客,也叫二公子看到我们的诚意。”
杜涣还是不信燕行真会将幽州给李令妤,想着若是能用李令妤牵制燕行,往后就从李令妤这里下手缓和燕垂和燕行的父子关系。
他又道,“使君可将李公藏书归还李令妤,当初不过这点事,使君再表示出无论将来怎样,只认她做二儿妇的态度,为着将来无子时有人撑腰,她自会做有利于她的选择。”
燕垂虽觉着憋屈,却也放不下幽州,冷哼了声,“就依先生之意。”
从偏堂出来,燕璟找到程纪,“纪先生也该去见下妻儿,总不能一家子散做两地。”
作者有话说:
明天燕二会见到媳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