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一想,就知道几个该是被瞿夫人的所做所为惊骇到了,不想燕行步樊绥的后尘。
这三个未免想多了,李令妤背后无靠,就有不满,能做的也有限。
瞿然以为燕行会发作,却是想错了。
燕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三人,“我说了要纳侧?我说了要生子嗣?你们这样无中生有,传到你们李先生那里,是想叫我有口也说不清?”
许览三个同时长出了口气,贺良当即从怀里掏出一瓷罐递过去,“将军,这是上好的羊油浸出来的膏脂,最是养白,将军换这个试试。”
燕行冷哼着,却不耽搁他拿过那罐膏脂。
再看贺良就顺眼多了,“明日你点一万人马去接你们李先生。”
贺良很是上道,都不用燕行多说,“标下知道,到时八千兵留给项容,我带两千兵护着先生回来。”
燕行满意颔首,“给你四千骑兵。”
贺良又立即领会了,“届时两千骑留给项容,两千骑随护李先生。”
许览和姜统一起傻眼,贺良不过多拿一罐膏脂,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瞿让实在不能理解,燕行统共就五千骑,分出两千骑给雁门郡该当,可在幽州还未稳时,出两千骑只为接一位谋士过来,就太过夸张了。
想到几面之缘的李令妤,那样美的一个女子,却是命运坎坷,原以为她苦尽甘来,得了燕行爱重,不想只是燕行做给外人看的。
待几人从偏堂退出来,瞿让忍不住问道,“使君不接夫人过来么?虽同为北地,幽州少风沙,却是比雁门郡好些,更适合李夫人将养。”
“夫人?”这称呼太陌生了,许览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夫人是哪个,失笑道,“李先生就是我们将军夫人,因她掌着外庭事,我们都称她先生。”
瞿让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人,李先生居然是李令妤!
想到许览三个对李先生的维护,还有燕行对李先生出行的重视,李令妤得做到何样程度,才能得了这样待遇。
回去后,他第一时候去找瞿夫人说了,瞿夫人愕然良久,才怅惘道,“不愧是李公之女,要是……”
瞿夫人虽没往下说,瞿让却懂,若是樊匡还在,又有李令妤辅佐,一切都将不同。
——
两千北阙兵一个都没跑得出去,清点后,活捉了近千人。
项容过来请示,“先生,咱们也没多余的粮草,不如……”他以手化刀做了个砍头的姿势。
李令妤笑了,“多好的劳力,我留着有用,放心,他们会挣出自己的粮来。”
项容当她不知道其中险恶,劝道,“先生有所不知,北阙人野性难改,最是不知好歹,留着恐成祸患。”
李令妤仍是笑着,只是那笑不大对,很有些不怀好意,“放心,荒山野岭里叫天天不应的,多少野性也得收了。”
雁门郡还不够荒山野岭么,项容想象不出什么样的恶劣地方能让天当被,地当榻的北阙人收了野性。
见李令妤有安排,他也就不管了,按着李令妤吩咐的,只管着这些北阙人不饿死就好。
经此一役,雁门郡上下士气大振,多少人都朝定州城涌来,不过几日,定州城就有了一郡治所的繁盛气象。
商家来往频繁,又隔得这样近,很快并州那边就得知了定州城不但抵御住了北阙人的进攻,还将两千北阙人马全留了下来。
开始那边还不信,只来往的商队都是一样的口径,且往雁门郡的商队确实在不断增加,商贾都是逐利的,若有折本的危险,又怎会络绎不绝?
正想使人过去探查时,有河间刘泰传消息来贺,贺燕垂从此坐拥并州和幽州,当世除何氏外,再无人能望其项背,生子当如燕二郎如何的。
燕垂还当刘泰是嘲讽他,然而第二日,留在常山郡的探候也发来消息,确凿地说幽州已全部落入燕行手中,如今常山郡和代郡驻的就是燕行麾下的许览。
这怎么可能,算日期,燕行等于是两线并举,凭着五百军,他是怎么做到留下两千北阙兵,又同时拿下幽州的?
杜涣等哪还坐得住,“若真是如此,使君可不必受制于人了。”
燕垂也是心潮澎湃,他再不必看何氏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