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并不后悔。
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皇后只觉得手背一暖,就见坐在身边的林蓁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这一刻直面皇帝与皇帝作对的忐忑都散去,皇后目光一软,反手也握住林蓁的手。
这像是彼此给了许多的力量,不论是林蓁还是皇后都不那么慌了。
她们妯娌之间倒是互相鼓励,皇帝被皇后这一句打断,好半天才在众人的沉默里继续说道,“可这正是疑点。先帝皇贵妃身怀龙裔,日后还有大前程!她犯得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么?”
“她还有什么大前程呢?”林蓁有宁王做靠山就是学会了肚肚……咄咄逼人,歪着头问道。
这话问的,大家的脸色都不对劲儿了。
是啊,什么大前程?
若说怀着龙裔的皇贵妃的大前程,那也只有日后的天下之君了。
可若皇贵妃与她肚子里的孩子有这样的“大前程”,那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帝陛下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么?
所以,为了皇贵妃母子的“大前程”,如今在指责保住了他的皇位的太后,是这个意思么?
宫中的气氛……就更沉默了。
只是无论的朝中重臣还是皇家勋贵的脸色都微微扭曲,看皇帝的眼神就……
“你住口!”皇帝是发现了,福王妃真是个得志猖狂的轻浮妇人!巴结上了宁王,这蹦跶得欢啊!
这么重要的,群臣汇聚的地方,有她一个女人说话的份儿么?!
换了别的时候,他非治罪福王妃不可。
可如今更要紧的是将太后拉下云端,可他总是被打岔,总说不到重点。
皇帝就很急,如今已经没有刚刚的那成竹在胸,急切地高声说道,“朕的意思是,先帝皇贵妃还没那么愚蠢,当众对母后下毒!她冤枉。更重要的是,父皇深受其害,这下毒的人,害了父皇,是谋逆,是大逆不道啊!”
是啊,谋害帝王,当初罪妇裴氏不就因此被赐死。
可林蓁却皱眉。
听皇帝的意思是,他要坐实了谋害先帝的是太后,然后也赐死太后么?
他自己怎么不去死一死?
“清雨,你快点说,当年先帝皇贵妃是怎么蒙冤的?又是谁……”皇帝转头看着太后一字一句地说道,“都说无论何事,只看最终受益的是谁,谁才最有可能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么?”
这话说出来,朝臣们的神色就更奇怪了。
可皇帝却没看见,只有那伏在地上瘦弱安静的清雨,慢慢开口说道,“奴婢,有证据要奉上。”
听到她说有证据,皇帝的脸色就一喜。
“那就……”
“当年之事,的确为先帝皇贵妃所为。”女子伏在地上,只从怀中掏出一卷暗黄的纸卷,打开,却见纸卷之上血迹斑斑。
她额头触碰在地,双手却将纸卷高举说道,“皇贵妃的确下毒,试图谋害当年的皇后娘娘。只是奴婢想禀告诸位大人的另有其事……奴婢有冤情上告。奴婢所居的松阳县县令不肯与上峰同流合污,竟被承恩公府门下构陷,蒙冤入狱。这是奴婢状纸,奴婢请求诸位大人秉公,还无辜之人清白。”
“你说什么?!”
“若奴婢不说自己愿意来为先帝皇贵妃伸冤,公爷,陛下,奴婢哪有机会安全入京,为县令大人伸冤呢?”那清雨擡头,露出惨淡无奈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