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竟逼你母亲至此。”
嘉仪这件事不是一目了然,不是直接就能定罪么?可若不是她的阿蓁费尽心思,只怕皇帝还真不会做这样的惩罚。
太后目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又去看林蓁,却见此时林蓁正在关切地与太医站在一处。
宁王偏着头,不去看面前低声询问的羸弱美人。
他在避嫌。
可太努力了。
特别是当宁王克制地,又带着怒意看林蓁额头上的青紫的时候。
“皇祖母?”太后不说话了,平安小声问道。
“没事,没事……”太后又去看皇帝。
且见皇帝今日实在是与从前都有些不同,总是在魂游天外似的。
如今狩猎中出了这么大的一桩恩怨,皇帝惩处完了倒也没有想要结束行程,而是频频看向外面,对眼前的一切都颇为不耐。
“既然已经没什么事,朕先走了。”皇帝便已经起身,对正站在帐子中人堆里,刚刚也看了顺郡王被贬的承恩公使了一个眼色。
承恩公是皇帝的亲舅舅,狩猎自然有资格来且跟着皇帝。
见皇帝似有话要说,他也顾不上太后冷眼忙跟着与皇帝一同出来,唏嘘了一声说道,“可惜了。”
福王妃……真是个讨厌的女人。
嘴巴像八哥儿,让宁王的风评被扭转。
要不然光看顺郡王被宁王打得那惨样儿,谁不得说一句太狠辣无情了。
那可是在脸上,肉皮儿都被马鞭抽没了,就算日后养好了伤只怕也会留下鲜明的痕迹。
这让皇帝想要动摇宁王威望的心又没成。
若是往常皇帝总也会与他应和,也算是甥舅之间心心相印,可今日皇帝却只不耐地嗯了一声,眼神飘忽。
看见他这样,承恩公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皇帝这副模样,怎么有些好似当年……他看见承恩公长女后动了春心的样子。
因有往事历历在目,承恩公顿时觉得眼熟,更让承恩公格外紧张的是,皇帝最近的确对裴美人大不如前。
从宫中有皇帝怒极从裴美人宫中离开的传闻不说,还有传说皇帝这几日临幸了其他嫔妃……这就跟皇帝这次来狩猎除了皇后又带了一个嫔妃对上了。
更让承恩公抓心挠肝的是,皇帝带了从前都不知她是谁的一个陈年嫔妃,这次却没带裴美人。
天呐!
承恩公没在皇帝身边看见裴美人,觉得天都塌了。
世人皆知陛下爱重裴美人,形影不离的。
这一整天承恩公心里都在咯噔咯噔,此时再一看皇帝的神色,承恩公都喘不过气来。
可皇帝却不在意承恩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自己对着远远的树林草场,露出了一个下意识的笑意。
“陛下,您……”
承恩公还没试探完,就听皇帝已经说道,“你去帮朕找一个人。”他倒是一点都不避讳承恩公,缓缓地说道,“朕今日瞧见了个姑娘,清冷却怡然独立,如世外仙姝,各处皆嘈杂,她却不陷入此中,不近凡俗。”
他说得好听,承恩公的脸都扭曲了,却还要挤出笑容来说道,“不知是谁家姑娘。”
“朕也不知,只远远瞧见了她,她就已经走远了。”不靠近任何喧嚣,也不与人虚伪应酬,这是多么清雅的女子。
皇帝嘴角不由露出浅浅的笑意,侧头吩咐说道,“虽朕并未追上她,可来狩猎的都各有名录。你去查,看那是谁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