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是你惊了马,要谋害福王妃与平安兄弟?”太后冷冷地问道。
她深爱自己的幼子,幼子过世之后努力护着他留下的妻儿与府邸。
可她还在,就有人敢这么伤害福王留下的一切。
更何况平安与天生是福王仅有的孩子,若是断绝……
只以想到太后就恨得双手颤抖。
她知道林蓁只对皇帝诉苦,就是不愿让她对皇族出手免得引皇族不满,可她的心尖上的孩子被这样伤害这是寻常人能忍得住的么?
且见皇帝恼火不过是因嘉仪郡主骂了他自己个儿,对福王子嗣与妻子的安危无动于衷,还不如……太后下意识看向宁王的方向,却见他正死死抓着马鞭,面容冰冷,一双眼睛看向的是……
太后突然心里重重一跳。
那双仿佛藏着火焰的眼睛,看的是她的阿蓁。
可很快,那双眼睛就避开。
他几乎是闭上眼,绝不去看她的方向。
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却被太后看得正着,她一时愣住,竟没能第一时间开口。
“陛下,嘉仪年少不知轻重,可他们不是没事么?”惊马并未伤及任何人,没有人受伤,又为何不依不饶?
顺王委屈死了,脸上又是鲜血又是眼泪,哭着虚弱说道,“可宁王弟对我竟下此毒手,我冤枉啊!”
他是真的委屈,毕竟没出人命,他想着给爱女开解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顺王自然知晓林蓁是什么来历,在他看来,虽然嘉仪郡主这事儿做的不对,可福王妃就没有错处了么?
若不是她狐媚勾着嘉仪郡主的夫君,让夫妻二人始终不能和顺,嘉仪郡主会对她出手么?
“都已是成了亲的人,又何必说她不懂事?若只一句不懂事就可以抹杀做过的事,那天牢里多的是人愿意说一句不懂事,都放出来宽免好了。”
林蓁擡头见皇帝若有所思看向宁王,心里就知道不好。
狗皇帝天天想着寻宁王的错处图谋他的兵权和人望,没准儿就会拿这件事说事。
宁王刚刚动怒都是为了福王府,林蓁怎可能让他受到连累,她咬了咬牙,用力给皇帝磕了一个头。
见皇帝诧异看来,她便红着眼睛哽咽地说道,“王爷出手情有可原。陛下,我家王爷与他情谊深厚,同为皇家一员,眼看着我家王爷留下的孩子险些被人谋害,怒极出手,陛下,这是王爷公正,也珍惜皇家血脉,守护皇家与陛下威严法度的心意。见不得同为皇族谋害血亲,抽几鞭子怎么了?”
皇帝本心中一动,可如今林蓁嚷嚷得如此快,他心中失望不已
可惜了的。
本想挑拨宁王在皇家的人望。
可如今……帐中都是闻讯而来的勋贵,听到这都微微颔首,毕竟福王妃说得对。
比起一个对皇家喊打喊杀的人,愿意守住皇家血脉并因此动怒的守护者的确会让人更加亲近信赖。
“更何况臣妇还要状告顺王府。”林蓁流着眼泪继续说道,“教女不严,是父母之过。嘉仪如此恶形恶状,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刚顺王还在为她喊冤,什么不懂事的孩子,什么不是没出人命,放你的狗屁!”
清艳绝伦的美人脱口而出就是这样的话,顿时吓人一跳。
可众人听到却都很理解,毕竟福王薨逝,孤儿寡母的的确接受不了更多的损失。
皇帝也皱眉,觉得弟媳粗鄙。
可林蓁才不在乎这个,她只想让顺王的罪过更大一些。
这样……就不会有人指摘宁王做得过分了吧。
她恍惚了一下,却顾不上别的,声音沙哑却不肯再流泪了,只对着皇帝说道,“这难道不是顺王府的错?陛下,直到此时,顺王府依旧不知错处,处处在陛下面前狡辩,还构陷旁人,理直气壮,可见素日不将王法,皇家尊荣放在眼里。若轻轻揭过,来日不知要做出什么逆行。”
因为婚事不开心就可以将一个寻常女子置于死地,顺王府从前就没干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