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林文辞不一样,因为他是安平侯夫人女儿的夫君。
卢氏不得不承认抢走那女人的丈夫会让自己有更多的快意和满足感。
可林文辞若是现在还敢嫌弃她……
卢氏刚刚被生母会进门一家团聚的热血突然被泼了冷水。
是啊,林文辞会嫌弃她的出身,那日后若是上京皆知她曾经是个外室女,会不会也都嫌弃她?
那闹起来也是她吃亏。
想到这儿,卢氏急忙往安平侯的方向跑去,想让他息事宁人,别嚷嚷了。
顺便,顺便把这些正围观的人全都给撵出去,关上门再闹好了。
安平侯显然也想到这一点,顿时也脸色一变正要让宅院里少少的下人把围观的都送走,却见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看到这些林蓁已经心满意足,回到马车上。
宁王也还得回去写弹劾安平侯府的折子,也早就走了。
经历了刚刚的那些事,林蓁也就算了,林璋到底是个少年人,受到极大的冲击。
“母亲竟然被这些人……”
他们每个人都不无辜。
如今内讧起来却互相推诿。
可直到如今,他们只拿母亲的事做攻讦对方的武器,却没有一个真心实意地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畜生是这样的,”林蓁揉了揉弟弟的发顶和声说道,“若你在意伤心,他们就赢了。不如想想怎么让他们失去他们所谓最重要的东西,那才能让他们痛苦。”
纠结他们觉得错了什么的,是最没用的东西。不过他们的嚷嚷也怪有用的,至少让她的弟弟身世分明。
虽然林文辞刚刚完蛋了,也影响林璋的名声。
可比起爱死不死的爹,母亲的冤屈得到昭雪是最重要的事。
林璋忙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又对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宁王道谢说道,“母亲沉冤得雪,仇人会即将报应,都是王爷的恩情。王爷是我的大恩人,无以为报,我……”
他就要跪在宁王面前。
宁王伸手将这少年拦住,推回座位里,轻声说道,“路见不平罢了,你与……王嫂都不必在心中记挂。”
他垂着眼眸,避开了林蓁感激的眼神,好似刚刚在安平侯外室宅院内那近在咫尺的靠近不曾发生过。
甚至等到了家,他先一步从马车上跳下来,微微对姐弟二人颔首。
林蓁被弟弟扶下马车,又与他道谢,这才要往福王府进门。
“姐姐,要不我……”林璋扶着林蓁驻足,低声说道,“要不我再请几日的假吧?”
“随你。”这样的时候不看到安平侯府闹成什么下场,想必林璋在书院也看不进书去,林蓁拍着弟弟的手背轻声说道,“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家去。”
林璋不肯留宿福王府,一则是不肯让人觉得林蓁嫁进王府还让弟弟也跟着吃住占便宜,另一则……福王薨了,福王府满院子的“寡妇”。
瓜田李下,林璋总是谨慎一些,不肯让人诟病福王府清誉。
他有这样的心,林蓁也不挽留他,只转头让侍卫不必收拾马车,好送林璋回家。
她一转头,却第一时间看到夜色里高大的背影。
他还站在马车旁,正静静地看着他们姐弟的方向。
就好像……一回头,总是能够看到他。
林蓁一愣,却见宁王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回头,错愕地退后两步,又对她颔首。
林蓁不由对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