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女人。”安平侯眼见不可否认,索性说道。
“什么,你的女人?!”安平侯夫人像是迎面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气血都在沸腾。
她万没想到安平侯竟然敢这样直接承认。
竟然都没说狡辩。
……狡辩也行啊!
至少在这么多看热闹的人面前给她几分颜面。
打从嫁与安平侯,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外炫耀自己压得住丈夫,后宅随心所欲,他爱重自己不敢纳妾。
可现在他却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直接打她的脸。
这让一向骄傲,不允许有半点瑕疵的安平侯夫人怎么受得了。
“好啊,你竟敢说出这样的话!你又是什么东西……”
见安平侯竟然还将那女人护在身后格外爱重,那份爱重甚至此时远远超过了自己,安平侯夫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
丢脸丢得她脑海混沌一片,几步就冲到安平侯的面前去撕扯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叫道,“让我看看是哪个贱妇,也敢要我的强!”
她冲下来太快,安平侯都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女人顿时被拉扯出来。
“竟敢……”安平侯夫人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扬起手就要给她几巴掌。
可就在那女人哀叫里,她仰起头,一张脸暴露在月光之下。
安平侯夫人突然顿住了,手扬在半空,死死盯着那张虽然老去却依旧很是熟悉的脸。
她看了这张脸半晌,又突然转头,去看自己的养女。
卢氏猛地转身,往也同样惊呆了的林文辞的怀里钻。
“你……”安平侯夫人看过卢氏,又回头愣愣地看手里女人的脸,好半晌,她慢慢擡头,看向咬紧后槽牙露出几分坚决之色的安平侯。
还没等她问出什么,安平侯已经盯着她说道,“既然你非要见到,非要打破沙锅,那我就不瞒你了。是,杳娘是我的外室,我们在一起几十年了,她才是我真心喜欢的女人!”
安平侯夫人动了动嘴唇,竟说不出话来。
夫妻恩爱几十年,他对她言听计从,可竟然从今日他的嘴里说出什么真心喜欢别的女人。
而且这女人的脸……
“是,静姝是我与杳娘的女儿。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可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背负外室女的名声过一辈子。”
静姝,卢氏的闺名。
外室之女,这样轻贱的身份。
不说以安平侯夫人的脾气知晓这孩子的存在会对她做什么,只说外室女的出身就会让自己的女儿一辈子擡不起头,嫁不得好人家。
“所以你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还骗我?”
“不然呢?你这么狠毒,连你自己亲生的不如你的意你都用那么肮脏的事去构陷她,逼她去死,若你知道静姝是我的血脉,还不知道你究竟要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夫妻反目的时候是这样的。
旧账都会历历在目算得清楚明白。
安平侯本忌惮这个女人,所以一直藏着掖着,可既然暴露了,他反而没有了顾忌,厌恶地说道,“你这种人,瞒着你怎么了?瞒着你也只是情有可原!亲女儿亲外孙你都不要,你不也帮着静姝抢她喜欢的男人!”所以他错了么?
安平侯觉得并没有。
要是妻子知晓,他的孩子早就没了。
“你不是说她,说她是二弟喜欢的一个妾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