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抠了抠手心,不想去深想这是不是谢雪迟特意做的。
这朵花最后被她投入瓶中,远远地安置在几案上。
药童把今日份的汤药送来,棠水喝了一口,觉得真要命啊。
她没有味觉,可是还有嗅觉,那药的苦味直冲鼻腔,那一瞬间,她几乎感觉自己味觉恢复了,才会这么恶心难受。
她干呕一声,把药碗放下,先缓一缓。
侍女见状,赶紧拿出一罐子乌梅糖,说她一口气将药喝完,再吃一颗这个就好了。
棠水却知道这对她不起作用,只因吃乌梅糖的本意是用酸味压过苦味,她两样都尝不出来,只会被鼻子里的苦味弄得想呕。
棠水还是谢过她的好意,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把药全部喝完。
侍女完成任务,也松了口气。
她按照国公爷的吩咐,把那一小罐乌梅糖和一包桃条都留给了棠水,说它们酸酸甜甜,十分可口,闲时拿来当零嘴也很合适。
棠水道了谢,把它收下。
她理了理鬓发,推门出去散步。
虽然现在附近定然有谢雪迟的人在暗中跟着她,但她也得四下走走,获取更多的信息,说不定何时便能寻一个可趁之机脱离。
医馆中不时有人来去。
棠水沿着山路上上下下地走,装作闲看风景的模样,走到一处歇脚的亭子里时,不知怎的小腿一痛,她啊地叫了声,往前扑去。
亭中一女子赶紧来扶她,可那姑娘力气有限,两人都差点摔在一起。
棠水爬起来,连连道歉。
那姑娘冲她眨了眨眼,笑着一摆手,将这事揭过去。
没多久,那姑娘便歇息够了离开,亭中只剩下棠水和另外两名登山的游客。
棠水略坐了坐,也起身离去。
她面色如常,好似这只是一次寻常的散步。
只有掩在袖下的左手握成拳,将方才那姑娘趁摔倒时塞进她手里的字条抓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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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照在屋里走来走去,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公子好端端的,会突然过度失血。
原本公子的伤势正在痊愈,估摸着再过一个月,便好得差不多了,这一下伤口又被搅开,手臂上的烧伤更不用说。
这样好了坏,坏了好,命都要被磨没了半条。
方才大夫来看过,也是满脸谨慎愁苦。
大夫也是怕一个没治好,国公爷在他们医馆里伤势恶化,那真是难以担待。
朗照着急地不断反思,怀疑是谁给公子下了暗毒。
这毒下得好生刁钻,他竟然完全想不出来公子是怎么中的毒。
谢雪迟看他一直走来走去,道:“比起上一回已经好了许多,无需担心。”
朗照一听,觉得不对。
这态度,似乎公子自己很清楚为什么会大量失血。
他刚要追问一句,谢雪迟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她用过饭了吗?今日是旁人给她布的菜吗?”
朗照都要浑身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