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反复叮嘱他不能再动着这伤口,否则真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谢雪迟闭着眼,不言不语,倒成了屋中最淡然的那一个。
等医师离开后,谢雪迟对着桌上小镜检查自己的面容。
他面上有几道小口,全是被霹雳雷火弹炸裂时迸溅起的沙石划破的,如今已在渐渐好转。
他用了谢流忱赠的特制膏药,要不了几日,这些小口子便会恢复如初。
谢雪迟与镜中的自己对望着。
这一具皮囊曾得到过她的钟爱,他必须呵护好这张脸。
只要这张脸还在,他们的红线就还在。
朗照神色凝重,小声劝道:“公子,你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否则当真会没命的。”
他想到谢流忱当时是怎么一句话说服公子好好配合治伤的,也学着道:
“你若出事了,水小姐岂不是就会与旁人在一起,彻底将你忘了吗?你若想用痛觉遏制自己,不如改用针,你一想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便拿针扎自己一下,别看一根针小,那扎一下可疼了。”
“我会好好治伤,”谢雪迟笑 了笑,道,“只要她还在,我就不会死。”
朗照叹气,只能当他说的是真的,退下了。
屋中安安静静的,谢雪迟却听不到隔壁院中她安睡的呼吸声。
到底还是离得太远了。
也或许是他伤得太重,耳力下降了不少。
他起身,拖着身躯,缓缓向门外走去。
————
棠水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到她睡醒,天刚蒙蒙亮。
她一睁眼,就感觉床边似乎还趴着一个人。
棠水心里有了准备,眼神沿着那人散落的长发望去,看见他挺直的鼻梁,苍白无血色的脸,还有眉心一点红痣。
谢雪迟又像昨日一样,趴在她的床边睡觉。
棠水真想猛搓一把自己的脸。
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他身上有伤,难道都不用多睡一会儿补足精力的吗?
谢雪迟似乎被她的动作弄醒了,他擡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就贴过来蹭她的手。
长发逶迤着缠绕上她的手臂,像黑色的流水,要将她完全包裹。
棠水连忙一掌按在他肩上,推开了他。
谢雪迟似是清醒了一些,却没有像昨日那样有分寸地离去,反而忽然握住她的手。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舌尖缓慢卷过,像在舔心爱的、能让他感到慰藉的事物。
棠水被他舔得头皮发麻,从脊梁骨痒到了耳朵。
“你还没睡醒吗?不要像狗一样乱舔,我的手不干净!”
他最爱干净,这样说,他就不会再对她的手干这种事了。
“那我帮你舔干净。”
谢雪迟笑着衔住她的手指,从齿间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又逐一舔吻她每一根手指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