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迟看着她的眼睛,心中霎时生出吻上去的冲动。
这是世上最美丽的眼睛,看着他时,让他想要答应她的一切要求,以此换得亲吻它的机会。
棠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看她的眼神越发不清白,让她转头就想跑。
可是一种古怪又甜蜜的花香袭来,她顿时脚下一软,往身后摔去。
似乎有人接住了她,强烈的睡意将她包裹住,很快,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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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水醒来时,鼻间似乎还萦绕着那种沁人心脾的花香。
她立刻回了神,想起昏睡过去前发生了什么。
定是谢雪迟用那种诡异的花香迷晕了她。
她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握在手中。
不知他握了她多久,连带着她也染上他的温度。
谢雪迟的眼睛定在她身上,棠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中因为长久未睡而密布着的血丝。
她一言不发地移开目光,不想再看清他眼中那些病态的专注。
她要把手从他掌中扯回来,没有成功。
棠水有点绝望,她安慰自己,好歹她一睁开眼,看见谢雪迟是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而不是躺在床上抱着她。
谢雪迟看她不说话,知道她不能接受眼下的局面。
他劝说道:
“宝儿,一个司法佐的职位与你的才能不匹配,有我在,我会让你的官途一路畅通,你不必在人情世故中打转,尽可以专心公事,施展你的抱负,兴利除弊,济世安民,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实现。”
他轻轻抚摸她散落的头发。
“我不是想一直拘着你,一切都可以商量,我们找一个你我都能接受的法子相处。只要别离开我,去到我找不着你的地方,让我见见你,你不想每日都看到我,那……”
谢雪迟牵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那便三日见一回。”
这句话说得非常勉强,显然这已经是他忍耐着不见她的天数的极限。
棠水闭上眼,若是他没有出现,她还在过自己的小日子,不需要与他拉锯,也不需要退让,迁就他。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当初他离开她是事实,不止一次地背弃她也是事实。
棠水趴在枕上。
“这种话就不必说了,我不想听,你现在若是放我回去,再不要来打扰我,我或许会真心记得你这份好。”
谢雪迟沉默。
从他找到她以来,她想要的一直没变,只想要与他永不相见。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刻,手臂的烧伤与腹部的刀伤瞬间疼得要命。
谢雪迟不愿在她面前露出无能的情态,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熬过一阵剧痛后,谢雪迟柔声问她:“宝儿,你饿了吧,饭菜早已备好,一直热着,你起来就能吃。”
棠水本不想理会他,但是她的习惯是不错过任何一顿饭,这样才能照料好自己的身体。
什么事都不能耽误她吃饭。
她起身,绕开他往外走。
谢雪迟见她真的起来去吃,心中几乎是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