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鳞冰凉,现在天热,正适合她拿它凉手。
崔韵时戳戳谢流忱。
“今日我们早些吃饭,吃完再去看婚礼。”
谢流忱:“我们还是避远一些比较好。”
崔韵时眼睛一转:“你觉得谢雪迟会来闹事?”
谢流忱点头:“他就算只剩一口气也会来要金随心的命,更别说他现在身子养好了一半。”
崔韵时嗔道:“你把他治那么好做什么,你昨日诊治他时,发现他好起来了,就可以给他下点药,让他再半死不活两日,等婚礼结束,再接着治。”
谢流忱觉着,像金随心这样跃跃欲试,等着上位的狐媚男子,被谢雪迟打死也没什么不好。
若不是怕惹妻子不快,哪个丈夫不想打死勾引妻子,令夫妻离心的第三人。
但他自然不能将心声全盘说出,只是将脸粘贴她的手掌,有些可怜道:“我是那般歹毒之人吗?这样坏的事,我做不出的。”
崔韵时听得忍不住,这话跟一条毒蛇说它无毒无害一样好笑。
她去捏他的脸:“哎呀,这么心善又貌美的仙子竟然是我的夫君,以前从来没发现呢,让我好好看看……”
两人黏黏糊糊好一会儿,崔韵时才想起刚才她本来要干什么去。
她站起身,飞快地亲了他一口:“我要去给棠水送些防身的东西,若是真打起来,她还能靠这些制住谢雪迟。”
————
婚房里。
棠水昨晚没有睡好,现在两双手在她脸上涂来抹去,她坐着都快要睡着。
崔韵时推门进来,说给她送点好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从腰间的荷包里往外掏宝贝:
霹雳雷火弹,扔出去能炸伤人。
两支做成小簪形状的昏睡药,拿它们扎到人身上,可以让对方浑身麻痹,不能动弹。
她当时对那匹发狂的马用的就是这种,是谢流忱亲手所制,效果很好。
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用来防身的精巧小对象。
棠水看得眼花缭乱,一个都没落下,全往衣裳里边藏。
藏完以后她有点反应过来了,迷惑道:“我只是成婚,又不是要去暗杀谁,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崔韵时摇摇手指:“万一谢雪迟来闹事呢,多防备着点总是没错的。”
棠水想到谢雪迟,声音低下来:“他还在养伤,情形不大好,不会来的。”
那晚她陪了金随心几个时辰,等金随心睡着,她就出去了。
可是她也没有再回去谢雪迟的屋子。
她一个人在俪娘屋外散步,夜风吹拂,让她清醒许多,也想明白许多事。
她和谢雪迟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陪着他算怎么一回事。
她不会再犯蠢,所以她没有回去,接下来的日子也没有再去看望他。
她相信就算没有她,他也会自己好起来。
就像她当年一样,那时被他一次次放弃,觉得是剖出心肝一样的疼,现在不一样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