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招预测错的。
金随心心头大震。
他从小有过那么多教他习武的名师,他们每一个都劝他在此道上精进,说他是他们见过先天条件最好的苗子,稍加雕琢便会有不可估量的成就。
安于现状,只做一个闲散少爷,实在是可惜了。
金随心自负于这得天独厚的资本,眼睛长在头顶。
即便被谢雪迟打过几次,他也没有沮丧过。
他只是没怎么努力,并不是不如谢雪迟。
若是他从小勤勤恳恳地练武,输的人只会是谢雪迟。
然而和闻人俪这一场随意的比试把他给打懵了。
金随心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被闻人俪一把提了起来。
她的力气像是用不完,提溜着他摇晃道:“你是赢不了谢雪迟的,想要赢,你必须全听我的,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只是我代战的傀儡,不能自作主张,不能有一点你自己的想法,听懂了没有?”
金随心很不服,但为了打败谢雪迟,他可以暂时低头,借用闻人俪的力量。
管他怎么赢的,最后赢了就是。
这就是金家人朴素的处世之道。
金随心的思绪回到赛场上。
闻人俪正将自己的声音用内力凝成细细一线,传入金随心耳中。
金随心必须按照她的指示迎战谢雪迟。
棠水在人群里看着这场比试,她不会武,也看不懂太复杂的战局,只能从旁边村民的反应来判断战况如何了。
棠水看村民们都在专心给金随心喝彩,没有担忧或是气愤的表情,这说明金随心现在还没被压着打,也没受伤,局面还算可以。
想不到金随心的进步如此之大,果然是俪娘教导有方,金随心走运了。
然而闻人俪却在金随心耳中骂了一句:“他居然连两分力都没用出来,真是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金随心也看出来了,谢雪迟似乎都没看他几眼,心思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谢雪迟正望着人群里那抹瘦弱的身影,她的目光一直跟着金随心走,并没有看他。
谢雪迟心绪浮动,格挡的力气顿时加重。
金随心被他震得连退十几步,不得不将刀尖插入地面减缓冲击过来的力道,免得滑出圈起的赛场。
棠水眼看那道刀痕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不禁有些着急。
金随心真是太奇怪了,怎么就不知道认输呢。
如果她是金随心,她当时被谢雪迟打上一拳,就会立刻退出,回家找娘和姐姐哭去了。
金随心顾不上这么多,他只专心听耳中传来的闻人俪的指示,他拔出刀,再次旋身冲向谢雪迟,速度比先前都要快上许多。
这还是闻人俪临时教会他的步法。
闻人俪说他必须速战速决,一切行动出其不意,如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下一步会落到哪里,那谢雪迟就更不会知道了。
闻人俪原本打算将这一招留在最后使用,但眼看金随心和谢雪迟的差距实在太大。
金随心再不用这一招,就要输了,必须提前使出来。
靠着这步法,金随心的刀离谢雪迟前所未有的近。
金随心狂喜,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