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忱转身,目光从金随心身上划过。
他本不想带上金随心这个祸源,但见死不救颇损功德。
他从前也没什么好心肠,做好事全是为了积攒功德,期望上天能厚待崔韵时。
这么一想,他便不能不管金随心。
他道:“你马上跟我走。”
金随心习武多年,自然也察觉到林子里这气氛了。
这青崖村谁有这么冲天的杀意,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
谢流忱这么一招呼他,金随心立刻跟着他走。
他被谢流忱医治过这些时日,对他颇为信任。
谢流忱说话自有他的道理,他照办就是了。
谢流忱带着他直奔闻人俪的住处。
金随心是个大麻烦,他要把金随心甩给闻人俪。
闻人俪好颜面,从不肯输,还看不顺眼谢雪迟。
如果谢雪迟要杀金随心,那闻人俪一定会保护金随心。
谢流忱把人送到闻人俪面前,三句话说完来龙去脉,然后一句废话都没有,转头就走。
闻人俪看他走得那么痛快,衣摆都飞起来了。
她心想这小子还真是惜命,一点事都不想掺和。
她坐下来开始擦刀,边擦边哼小曲。
打从棠水说她要和金随心假成亲开始,闻人俪就知道要有这么一遭。
谢雪迟真是称心如意太久了,让她看着甚觉碍眼,不收拾他,她浑身不舒服。
不过她答应过棠水,不主动和谢雪迟打架,那现在是谢雪迟找过来,可不算是她主动挑事,违背和棠水的约定。
她对棠水也能有个交代。
金随心随身也带着一把用惯了的宝刀,此时也跃跃欲试地等着谢雪迟来。
闻人俪看他这样,倒是高看他两分。
金随心都在谢雪迟手上吃过几回亏了,还没有服软,不错,不是个怂货。
屋外不知何时变得十分安静,好似这个屋子被投进了深潭之中,一切声响都被漆黑的潭水吸走。
闻人俪知晓,这是因为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它们感知到极度危险的存在,已经逃跑了。
所以外头没有鸟鸣,也没有松鼠在枝条间跳跃的细微动静。
这意味着谢雪迟已经来了。
她浑身的战意都被激发,兴奋地横刀在前。
她知道,这种平衡很快就会被某人的先手一刀打破。
但是这回她想错了,打破这种安静的人是棠水。
“谢雪迟!”
棠水一路跟着朗照跑,此时追上人了,她看看还没打起来,还没出事。
她撑着膝,吐出一口气,气急败坏道:“我和金随心是假成亲,你发什么疯,你是要来砍人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