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水笑起来,何婆婆说的那些人其实是府衙的同僚,大家有把每日的食宿钱给何婆婆。
但是在何婆婆眼里,家里的好东西就是要紧着她的宝贝孙女来。
“知道了,阿婆,等会儿我一筷子就把菜夹光。”
棠水逗她道。
何婆婆高兴地笑了:“我家鸢儿真能干,要多吃一点,长得高高壮壮的。”
何婆婆搂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好像在哄小孩子。
棠水有点说不上的心酸,何鸢婚礼后失踪,人人都说她是跟平川殉情死了。
何婆婆得知心爱的孙女没了,受了刺激,才会变得神志不清。
棠水觉得一条人命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
何鸢是生是死总该有个说头,她若是活着,棠水还何婆婆一个真正的孙女。
她若是被人害了,她们就抓住凶手,告慰何鸢的在天之灵。
既然书生的包袱失窃案已经结了,那她可以开始着手查何鸢平川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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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干正事之前,棠水先去了谢流忱那里看望金随心。
窗洞大开,她看见谢流忱正在雕刻一只木偶。
只是一刀刻错了位,偶人原本精致灵动的发髻被毁去了一小块。
他面上不见气恼之色,一点点地重新修改。
棠水并不意外他的耐心。
她认识他们夫妻这么些年以来,除了和崔韵时有关的事,其他时候,谢流忱一直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棠水进了屋,金随心没在床上躺着,反而正在床边慢腾腾地散着步。
棠水惊呆了。
这才几天啊。
她本以为金随心还昏迷着,没想到他都能下地慢慢走动了。
棠水对医治他的谢流忱投去钦佩的目光,谢流忱摇头:“不是我医术高明,是金随心自己急着想养好伤,要我放开手给他用猛药,用性烈的蛊。”
棠水听他这么说,大概心里也有数了。
她问:“谢先生用的蛊或是药,是有别的后续影响吗?”
谢流忱并不是大夫,只是医术和蛊术都好得出奇,所以棠水没有称呼他为大夫。
谢流忱点头:“金随心服用了回春蛊制成的丸药,现在他伤势恢复的速度快得超出常理,看似是好事,但是接下来他若再次受伤,身体会加速亏空,比他第一次受的内伤还要重上许多。”
棠水问:“用药前,金随心知道这事吗?”
“他知道,不仅欣然应下,还催我赶紧给他用药。”
棠水一听,不禁对蛊虫的神妙,和金随心的智力短缺感到惊奇。
等到黄昏时分,金随心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一桌人吃饭的时候,他也来了。
他在桌子边看了一圈,朗照见情形不对,刚要叫几名捕快把公子对面和附近的位置全占住,免得金随心碍公子的眼。
金随心已经迅速坐在谢雪迟对面,开始大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