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幻想便被打破,他被她用力推开,她自己也因为这力道向后倒去。
谢雪迟将她揽回来,她的衣裳早就乱了,肩膀处露出一件质地古怪的内衫。
谢雪迟的手原本停在她腰间,此时擡手摸了摸:“这是何物?”
棠水的嘴唇还烫着,出于本能,侧身回避了他的视线,道:“是俪娘特意找来的避火鲛绡衣,水火不侵,我若是遇上危险,不小心被困在起火的宅子里,也不会被火伤到,落水了也是一样,总之是件非常厉害的宝物。”
谢雪迟听她语气里难得没有厌恶他的尖锐意味。
他看着这件衣裳,心想他们现在这样,就像一对寻常夫妻在说些家常小事。
这样温馨平淡的日子,早已被他亲手毁去。
棠水想到正事,很严肃地道:“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背叛我的夫君。”
谢雪迟耳听着她对别人的痴情,只觉胸口窒闷。
他沉默着帮她将衣裳一件件理好,如将它们一件件挑开时那样,将她打理得妥帖得体。
他半跪在她身前,再看一眼她红扑扑的脸。
她的身体还沉浸在方才的愉悦之中,可是神情已经十分冷淡,不愿再看他一眼。
谢雪迟只觉身体里被她放进去的暖意又被她掏了出来,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了。
他按下那些酸涩的心绪,叮嘱她:“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就像上回在石泉山那样,你叫一声我的名字,我便到你身边来。”
棠水心想,这不就是说他总在她附近看着,这跟跟踪有什么区别?
她严词拒绝:“你别总跟着我,很吓人。”
谢雪迟沉默着离去。
棠水坐在床边揪着被褥,发了一会呆。
门忽然被敲响,棠水没有贸然开门,万一是歹人呢。
她隔着门问:“谁?”
闻人俪特有的懒散又嚣张的声音传过来:“我。”
棠水这时才明白过来,难怪谢雪迟原本一副要她验货验到底的架势,被她一推就这么不了了之,痛快离开。
原来他早就发觉俪娘要过来,幸好走了,不然被俪娘撞见就完了。
棠水匆匆起身,给她去开门。
闻人俪对她道:“我方才听人说谢雪迟也在这条船上,我看他是打算来缠着你,他若真来了,你告诉我,我一刀戳死他。”
棠水微微心虚,不敢说出她刚被谢雪迟勾引的事情,怕俪娘骂她色欲熏心,没出息。
虽然她两次都及时醒悟,但是以俪娘的脾气,肯定会痛骂她一番的。
她嗯嗯两声,乖乖跟着闻人俪出了船舱。
闻人俪和她说起今日她来这场宴席的真正目的。
胡三娘今晚的船上夜宴安排了数不尽的美男子陪侍客人。
贺惊弦喜好美色,闻人俪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知道贺惊弦今晚也会来。
闻人俪和贺惊弦本就有些仇怨,她又性烈如火,所以三分的仇也变成七分,她不抓住贺惊弦折磨一番,很难出这口恶气。
只是贺惊弦招惹的仇家不少,她惜命,出门前常常靠着一手出色的上妆技术,给自己改头换面,把自己化成别人的模样,便是她亲爹娘站在她面前,都认不出她来。
今晚船上的客人这般多,闻人俪没有耐心一个个地去辨认,她就想了个最快也最简单的法子。
“贺惊弦好色,在这方面见识太多,眼光十分挑剔,我要找个顶尖的美男子当鱼饵,要让她一看见就按捺不住,自己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