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水赶紧叫附近的驯马师帮忙,马场上一片混乱,忽然一片紫色的衣袍从棠水面前飞掠过去。
紫衣女子一翻身便强行坐在了枣红马背上,枣红马本就不安,这下更加狂燥了。
棠水看清她的脸,有些讶异,崔韵时怎么到了青鹭。
她们几年前便已相识,还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邻居。
棠水冲着她喊:“你小心!这马性子很烈。”
崔韵时毫不畏惧:“无妨,我性子也烈。”
棠水大为震惊,这也可以吗。
崔韵时夹紧马腹,一边勒紧缰绳,扯动它口中的马嚼子来控制它,一边用力以自己的身体重量将它压制。
然而枣红马确实性子烈,这么一套下来,寻常的马早就顺从了,这匹马反而直立起来长嘶一声。
崔韵时制不住这发狂的马,怕它乱跑伤人,只得从腰间取下一物,往枣红马脖子上扎下去。
马儿轰然倒地,昏了过去。
好在崔韵时功夫好,及时跳下马背,翻滚两圈避开,除了发髻乱了一些,没有受伤。
棠水刚要夸她身手好,就见崔韵时疯狂拍打身上的尘土。
“别告诉谢流忱我刚才干了什么,我做这么危险的事,他要念叨我好几回的。”
崔韵时匆忙解开发髻,想重新梳理。
马发疯之前,谢流忱刚好被她叫去弄杯荔枝饮子,趁他尚未回来,她还来得及收拾一番,假装无事发生。
棠水看着往这里飞奔过来的谢流忱,只能无声地用眼神暗示崔韵时:你夫君已经看见了,你现在转过头,他就已经跑到你面前了。
崔韵时看懂了棠水的眼神。
崔韵时死不回头面对谢流忱。
谢流忱绕到她面前,一声不吭地检查她有没有哪里伤到。
发现妻子确实没有受伤后,他一点点解开她的发髻,帮她重新绾发。
崔韵时有点心虚,他不说话,显然是气她冒险。
她想贴他两下,把这件事糊弄过去,脸刚凑过去,她想起谢流忱爱干净,又把头缩回来。
谢流忱主动粘贴她的面颊,崔韵时问他:“你还生气吗?”
“你把我气死算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但崔韵时最了解他别扭的性格,一听他都开口说话了,那其实就是不生气了。
她当即笑起来。
两个人这就算和好了。
棠水默默走开,她真是担心太多了,谢流忱和崔韵时怎么可能吵得起来。
天塌下来的可能性都比他俩吵架的可能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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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韵时邀请她们晚上去她家中吃饭。
棠水难得能在青鹭城遇到旧友,当然一口答应,拖家带口地去她家拜访。
一桌子人坐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