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矜看她还在犹豫写什么恐吓,庄子矜一挥笔,帮棠水补全:非要拿,头顶绿帽子一年戴俩。
棠水赞美她的智能,把墨迹吹干,交给仆从们,等会儿他们会一起把大家的花笺挂树上去。
眼看着时辰到了,主办花笺会的王夫人宣布众人可以入园。
数不清的青年男女顿时鱼贯而入,一脸期待地挑了张自己合眼缘的花笺,开始琢磨起这谜底该是什么。
有些才学不济的便和同伴一起讨论谜底,今晚总不能一张都解不开,落个形单影只的结果。
那多没面子。
王夫人笑眯眯地看着这场面,她安排活动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青鹭城的花笺会自从交到她手里,都已经有十年了。
年年她都办得那么好,所以下一年还是由她来主持。
她摇着檀香扇,颇为自得。
忽然有一处起了骚乱,王夫人赶紧带人过去看情形。
这骚乱的源头便是金随心。
他正指挥带来的四个小厮,两个挡开要解密的人,另外两个把树上的花笺通通收入袋中。
金随心的思路很直接,雨娘参加了花笺会,她的花笺正挂在这园子里的某棵树上。
所以只要他把所有花笺都收集到自己手里,雨娘的花笺一定就在里面。
那么今晚他就必定能和雨娘同乘花舟,在满天星河之下,与她夜游青鹭湖。
他带的小厮很懂事,一进园子就敞开麻袋,把树上的花笺一把一把地全装进来。
四周负责维持秩序的侍从们瞠目结舌,赶紧来拦他。
“金公子,你没猜出谜题,不能把花笺取下。”
金随心理都不理这些人。
他心道,这就是你们只能老老实实干活赚酬劳糊口,而金家却如此富贵的原因。
太守规矩和底线的人,很难在这个世道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更何况缘分是要靠争取的,他现在就在用自己的方式用力争取。
棠水正和庄子矜在一起吃糯米粉团,听见路过的人在说前边有热闹看,她们连东西都不吃了,直接端起来跟过去看。
然后棠水就看见了金随心搞出的那一番动静。
原来这热闹是她自己的热闹。
她倍感丢人,低下头装作无事,连连后退,只想抄最近的路离开这个地方。
庄子矜都要笑出声了,被她捂住嘴拖走。
两人跑出一段路,附近没什么人了,庄子矜问她:“金随心这么弄,肯定会把你的花笺拿到手的,你要和他游湖吗?”
棠水龇牙咧嘴:“我才不去丢这个人。”
另一边,王夫人终于赶到,惊呼:“金随心你个死小子,你跑来我这儿撒野来了,当心我告诉你娘,让她抽你两下。”
金随心笑道:“王姨,小侄这也是没办法,要不然你告诉我,闻人雨的花笺是哪张,我立刻把这些都给挂回树上去,绝不给你添乱。”
王夫人示意手下的人去把金随心那几个小厮看住,自己跟金随心继续掰扯。
朗照已经偷看了好一会儿,确定金随心一时之间不能继续抢花笺,他就悄悄溜回谢雪迟那一边。
谢雪迟正按着规矩解花笺背面的谜题,他解密的速度太快,拿起一张扫上几眼,便能给出答案。
一泓秋水净无尘,照见人间万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