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水一听,大为感动:“姐姐是为了这件衣裳专程出这趟门的吗?”
闻人俪看她感动得眼中闪泪,吓了一跳,不至于吧,只是区区一件稀世珍品级别的防身护甲而已。
闻人俪浑身不自在,棠水这样子,又像一只可怜的小老鼠了。
她直接伸手按在她眼皮上,往下一抚,达成了让棠水眼睛闭上的效果:“别哭了,我要睡觉,好,你回去吧,不用感谢我。”
棠水把眼泪忍回去,准备回房对着这件避火鲛绡衣再哭,顺便拿眼泪试试它的防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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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已经四岁了,她这次回来,棠水给她安排了去学堂上学。
阿言以前天天看隔壁的两个哥哥去学堂,早出晚归,她非常不愿意过这种苦日子。
现在她一听自己也要被送去学堂,马上满地打滚,说不去。
结果闻人俪打开大门,对着和阿言玩得好的那群孩子吆喝:“闻人妙言不肯去学堂,正在撒泼,大家快来看啊。”
阿言怕丢了在孩子里的,腿都没蹬两下,自己一骨碌爬起来,老实地跟着棠水出门了。
棠水心疼她,每日下值都去学堂接她回家。
好在阿言读了几天,逐渐适应,最主要是在里头交到了喜欢的朋友,便没那么讨厌去学堂了。
这一日阴雨绵绵,棠水和元喜照旧一起等阿言下学。
谢雪迟从茶楼二楼看下去,她撑着伞,细雨沾湿了她的鬓发,看得人心急,想为她遮风挡雨。
他知道她是来接她收养的那个孩子的,可是她不在屋檐下等,就在学堂门口等着,是怕那孩子出来没看到她会着急吗?
这孩子真是有福气,能有她这么用心对待。
过了一会儿,一个孩子跑出门来,她头上戴了顶小草帽,踩着水花啪嗒啪嗒地跑到棠水身边,大声喊:“娘亲。”
他听见棠水柔柔道:“宝宝,跑这么快呢,下回慢一点,娘就在这里等你,你慢慢过来。”
谢雪迟知道跟一个孩子没什么好计较的,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嫉妒。
她现在连句话都不想跟他说,更别提这样熨帖的话,这样动听的语气。
他一边嫉妒,一边又庆幸,她是对一个孩子说这话,而不是对其他男人。
棠水牵着孩子转过身,孩子擡起头,嫌小草帽碍事,一把掀开。
谢雪迟看见了那孩子的脸。
她长着和棠水一样大的,乌溜溜的眼睛。
谢雪迟脑中霎时空白。
这孩子……
难道这孩子不是她收养的,而是她的亲生子。
若是如此,那不就是他的血脉吗?
谢雪迟如遭雷劈,眼看棠水带着孩子要走过这条街,才猛地下楼追出去。
朗照本也要跟上去给他撑伞,转念一想,还是让公子淋雨去吧。
淋得可怜一点,水小姐说不定还能搭理他一句。
棠水正要问阿言晚上想吃什么,谢雪迟忽然出现,她的话卡在嘴里,心接连狂跳几下。
她安慰自己没事的,他看见阿言也没关系,她已经想好应对他的说辞了。
“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