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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休沐转眼就过,府衙众人重新过回了按时点卯的日子。
棠水进府衙的时候,正好和庄子矜遇上。
庄子矜唉声叹气地对她道:“闻人,我觉得我可能就不适合做正事,昨晚我想到休沐要结束了,抱着我家的貍奴哭了一场,我都不知道我违拗自己的天性,日日来这里当差是为了什么?”
棠水认真地听完,回答她:“是为了钱。”
庄子矜:“……”
棠水做了一个捧住元宝的动作:“我也是为了这个。”
毕竟她目前的身份——闻人雨,和闻人俪是姐妹,这意味着她也是兴国人,在异国他乡不能参加科考,也不能担任品级太高的官职。
她在府衙担任司法佐的职位,因为没有利用职权捞油水,所以实际上每月的酬劳并不高。
不过好处是,所有经她查证的案子说不上是大案要案,但日积月累下来,她在青鹭城中小有名气。
每当城里有点钱的人家家中出了什么事,又不愿张扬出去,想找个能办事又守口如瓶的人的时候,就会来找她,酬劳另算。
而福衷来是个信奉水至清则无鱼的人,对手下人赚外快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干涉。
所以棠水的收入大头其实都来自于此,官府每月给的酬劳只是小头。
说到钱,庄子矜就想到方才听同僚说的事。
她顿时满脸不得劲地凑到棠水耳边,和她说:“你知道鹭山园和桐园都已经易主了吗?”
棠水先是惊讶,随后便是心失了重地往下坠,怎么都落不到地上。
她瞬间想到了谢雪迟。
鹭山园和桐园价值几何,她心里大概有个数,能一掷万金买下它们的人,青鹭城没有几个。
而那一日她在青鹭湖附近看见谢雪迟,这才过了几天,鹭山园和桐园就换了主人。
实在太巧了。
庄子矜不知她心中所想,继续跟她抱怨:“这两个庄园的主人哪里会缺钱,尤其是鹭山园的主人付东声,他当年可是放话要把这园子传给他女儿,付家世世代代都要住在鹭山园里。”
棠水问:“那最后怎么还是卖了?”
“还不是买主出的价钱实在太多了,三倍不卖,五倍不卖,叫价到八倍的时候,付东声麻利地在契书上签字摁手印了,钱唯诺也是欢天喜地地把桐园给卖了。”
“两家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卖出的当日就搬出去了,全都欢天喜地的。”
庄子矜真是羡慕得牙根都痒:“那鹭山园怎么不是我的呢,那我岂不是发财了吗!”
棠水听她说完,松了口气。
这么看来,买主并不是谢雪迟。
谢雪迟只是有钱,不是脑子有问题,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从前他也不是穷奢极欲的人,也从没有非要不可的东西。
论起来,他给她花的钱,比他用在自己身上多得多。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误以为他爱她。
她一头扎进去,心里想的念的全是他,却不知道其实他嫌弃她,想摆脱她,只是教养使然,对她没说过什么重话。
她真是笨,笨到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
棠水不想再想这些事了,拉起庄子矜:“走吧庄大人,还是赚我们的小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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