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剂给母亲服下后,从小就没见过父亲的埃琉德难得享受到了好几天的母爱。
这是一种早上起来会有饭吃,晚上打猎回家后,也会有热饭吃的神奇魔法。
沉浸在其中的少年猎人似乎忘记了,当时艾蕾莎对他说的话。
又一天,夜幕降临,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吹过海岸线。
埃琉德背着今天的收获,迎着最后一点黄昏的余晖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身上的皮甲还带着些许水渍,猎物的血迹在胸前晕开一片暗红。
这是他今天在冻海中狩猎到的一只银鳞鲑体长一米多,鱼鳞泛着月光般的银蓝色,在仅剩的光照下折射出小型的彩虹。
不仅好看,而且也好吃,足够家里人吃个两三天。
出去一天,他自然不仅只狩猎了一只鱼,同样也带了些其他的东西。
用海兽皮制成的腰包里还装着不少的绒球贝和霜纹虾,这些都是母亲和妹妹喜欢吃的东西。
他一直记在心中,只是这几年为了给母亲看病,这些美味即便抓到了也会卖给城里人,用来换取货币。
「母亲和妹妹一定会喜欢的」少年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母亲?艾莉娅?「埃琉德呼唤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屋内异常安静,只有壁炉中残存的火光在跳动,为室内带来些许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海水的咸涩。
他快步走向母亲的房间,推开虚掩的门。
「不....
莉娅娜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淡蓝色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她的呼吸微弱,双眼紧闭,身上的纹路再一次出现,掉落的鳞片几乎铺满了整个珊瑚床。
而在床边地板上散落着无数晶莹剔透的冰玫瑰,每一朵都带着淡淡的血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母亲!」埃琉德冲到床边,轻轻摇晃着母亲的肩膀。
但莉娅娜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皮肤冰冷,就像是从冻海中捞出来的一样。
「艾莉娅!艾莉娅你在哪?」想起妹妹,埃琉德慌乱地在屋内搜索。
可是十四岁的少女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连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直到他在门边发现了两滴凝结成冰的泪珠「这是.」埃琉德颤抖着手捡起那两滴冰冷的泪水,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窗外的海风鸣咽着,壁炉中的火光忽明忽暗,在墙上投射出少年猎人那在风中摇曳的影子。
少年猎人跪在母亲床边,握着那两滴冰冷的泪珠,回想起那天那位盲女草药师说过的话:「我只能缓解你母亲的症状,真正想要治好,得靠你自己。」
当时他只顾着高兴母亲的病情能得到缓解。
却完全没注意到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都怪我」埃琉德低声呢喃,懊悔的泪水滑落,在地板上也化作了冰晶。
泪水滴落的瞬间,少年猎人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他捂住双眼,指缝间渗出淡淡的银蓝色光芒。
当他再次睁开眼晴时,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昏暗的房间在他眼中变得异常清晰,每一粒灰尘的流动,每一缕海风的轨迹,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