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
一直跪伏在法座旁的绣鞋女鬼立刻膝行上前。
“主子吩咐。”
“带人去库房,将那三十五具腐烂尸体全搬到血池边来。”
洛雪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是!”
翠儿领命,踩着那双新赐的白嫩玉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后院里,白姑的剪纸声已经响了两天两夜。
咔嚓。
咔嚓。
生锈的大剪刀在她枯瘦的手中翻飞。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边的纸人已经堆成了一座惨白的小山。
整整三百名纸人兵卒,被灰雾催化后,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后院。
死气沉沉的笑脸在月光下透着令人胆寒的诡异。
漓江水府。
沉烟得了洛璃的死命令,已经将方圆百里的水域翻了个底朝天。
从成了精的水蛇,到江底沉了百年的浮尸。
只要是能喘气的、带怨气的,全被她用水脉强行拘押。
浩浩荡荡的水族大军,正顺着地下暗河,悄无声息地向曼陀寺汇聚。
苍梧山外围。
乌婆蹲在一棵百年老槐树的树冠上。
黄褐色的竖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
方圆百里的野猫,全成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树丛里、屋檐下、草垛旁。
无数双发绿的猫眼,死死盯着清虚观方向的每一条必经之路。
青石镇。
红绡依旧披着那身清虚观外门弟子的道袍。
她凭着画皮幻术,在联军的先锋营里如鱼得水。
哪一宗负责主攻,哪一宗负责布阵,行军路线如何。
这些绝密情报,正源源不断地化作纸鹤,飞向曼陀寺。
大雄宝殿内。
翠儿端着一盏温热的血茶,小心翼翼地奉到洛雪手边。
她动作轻柔地替洛雪揉捏着僵硬的肩膀。
虽是个二阶的小诡异,伺候人的手艺却是一等一的好。
洛雪紧绷的神色难得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