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的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司陇在局里一直都不怎么给他好脸，但像今天这样直接的还是头一回。
从她刚刚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司陇从一开始就在刻意忽视他，始终在跟徐修正对话。
难道是跟那天凌晨冯野出事有关？对于自己最后出现在现场的事情耿耿于怀，一直心存疑虑？
可是以他对司陇做事风格的了解，如果她真的起了疑心，一定会彻查他。
但她并没有。
刚才他的一通脏水泼出去也是刻意的。
他想试探并激怒司陇，从而判断对方是否是因为冯野的事对他生疑。
但司陇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看起来似乎就是很累了懒得跟他再掰扯。
他没想到自己抛出这么多疑点，却没在徐修正的那里起到任何作用。
反而让他看出了徐修正的态度，竟已经不似从前的中立，而是明显的偏向司陇那边。
这俩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出默契的感觉了？
明明之前徐修正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持中立态度的人啊。
司陇撂下那句狠话后果断转身进了审讯室，徐修正也立刻跟了进去。
老杨也抬步往里走去，却听见司陇丢下一句，“关门。”
啪。
徐修正一把关上了审讯室的大门。
老杨差点撞到鼻子。
他盯着紧闭的大门看了一会还是先离开了，软的不行硬的也搞不过，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了。
审讯室内，司陇走到最里面那间，隔着单面玻璃看着内室里的朱山。
他端坐在正中间，眼神无波，平视着前方。
似乎在透过那层看不穿的玻璃直视外面的人。
他状态稳得根本不像即将等待审讯的犯人。
“司副主任，你来主审我副审？”徐修正拿起一旁的审讯记录文件开始准备。
“不用。”司陇看着朱山沉声说道，“今天不审。”
“啊？”即使是平时十分稳重的徐修正也愣了一下。
以他们平时的流程，抓到的重要犯人即时审讯是非常必要的，更何况朱山的身上有着能让周世通苏醒的药剂配方。
他怎么都想不到司陇的决定竟然是先把人晾着。
“现在审不出来的。”司陇的目光转向徐修正，眉头微皱。
朱山跟王启等人不同，他心思缜密，从他的生活环境来看，各处陷阱环环相扣，逻辑严密，此人的防备心极重，硬挖很难挖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他又是一个极具价值，可挖掘性很强的线人。
从黎明署其他人的反应来看，朱山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应该不仅仅是深蓝缓释剂的配方。
不然他们也不会费尽周折，即使冒着暴露老杨内鬼的风险，也要把他救出去。
如何才能一击必中，让他吐出来更多，这才是司陇需要考虑的方向。
朱山在被抓进来后已经晾了几个小时，也没有丝毫的状态变化，他根本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