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忠诚是需要不断去维系的,上级对于下级尤其如此,需要付出相当的精力和成本。」
一个身着全套作战装备的人在昏暗的灯光中慢慢地来回踱步,指缝间一把闪烁着银光的手术刀上下舞动着。
「因此,对于某些人来说,忠诚成了他们的商品,只要价码合适,就可以随意出售给另一方。可是这样的『货比三家』,却又不知道你的这份『商品』最终将售卖给谁,现在的买主又能持有多久呢。」
接着,他一转身,手术刀搭在了一个赤裸着被牢牢捆在椅子上的人脖颈上。
「在你看来我父亲应该持有这项商品多久呢,尤瑟夫·莫拉雷斯先生?」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中校,」莫拉雷斯先生咽下一口唾沫,惊恐地说道,「范中将遭遇的袭击与我无关啊……」
「是的,是的,你跟袭击毫无关联……」手术刀从脖颈上移开,接着搭在了莫拉雷斯的手背上,「可那封让他改道直奔巴拿马基地的信,是你的手上发出去的,哎呀,我的朋友们查到这件事的速度实在出乎我的预料。」
「所以信是你写的吗?」
「不,不是……啊!!!!」只见手术刀被放在了一边,一把拔钉锤被从工具箱里取了出来,狠狠砸了上去。
「曾经有个我很看不起的家伙总结了一套关于刑讯的理论,其中在工具方面,他说『锤子,代表着我并不相信你的任何话』。所以,你可以说点实话出来吗?要知道人体一共有206块骨头,你能忍到第几块呢?」
「我……我真的……真不知道啊……」莫拉雷斯疼的哭了出来,但刑讯者并未有任何同情,又是一锤砸在了脚上。
「啊啊啊啊!!!!」这惨叫声似乎要突破天际一般。
正当第三锤即将砸下时,旁边的大门打开。一名蒙面的士兵走了进来,向刑讯者敬了一礼。
「头儿,有您的电话。」
「但我在忙啊,谁的电话?」
「您的管家。」
「他啊,」刑讯者把锤子扔到一边,说道「接下来你继续,让他把知道的都给我吐出来。」
「是!」士兵敬了一礼。接着,刑讯者转身离开,而那名士兵成为了新的刑讯者。
「说!是谁让你发出那封信,又是谁在这之后帮你掩盖痕迹的?!」
……
走进办公室内,刑讯者取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年轻而英俊的面孔。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这个样子的他,一定会惊呼「范永仲!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浑身是血?!」
没错,他就是大西洋联邦新晋的情报少校,之后因地球部队重组为地球联合军而升迁一级成为中校的范永仲。
在高级军官训练班,他结识了提出「G」计划的哈尔巴顿准将,并借由对方的人脉逐渐恢复父亲还在时的关系网和情报网,并趁此机会拉拢到了一批追随者。
而他做这些的事情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害死父亲的幕后黑手。
这次,他的情报网找到了当初那封让他父亲改道去巴拿马基地,最终导致遇袭的信件的发信人。于是他果断带着几名心腹杀上门掳走了发信人,并转移至一处临时地点进行拷问。
范永仲接起了电话。
「阿尔法少爷,」管家卡德鲁斯恭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亚兹拉尔少爷已经第三次邀请您去参加派对了,请问还是要拒绝吗?」
「不,替我回复:『我明晚有时间,届时一定准时参加』」
「是,少爷。还有就是关于欧米冈少爷的消息:ZAFT与联合军交火的前线并没有他的踪迹,很有可能他的下一次出现就意味着ZAFT将要展开新的大规模行动了。」
「真想见见他啊,我的这位『兄弟』。」范永仲感慨道,「还有事吗,卡德鲁斯?」
「加百列女士还在等您,希望您能尽快回来。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事情了。」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的同时,一名蒙面士兵急切地打开了大门。
「头儿,那家伙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