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杨薇家带双胞胎的日子照旧,林嘉欣每天两头忙。
程华梅教授线上盯她学习进度,白天林嘉欣哄娃间隙抽空翻医书,晚上等双胞胎睡熟,再对着手机听老师讲妇科、小儿推拿知识点。
她没法脱产上门听课,但是程教授却半点不敷衍,掰开揉碎一点点教,林嘉欣心里暖烘烘的,打心底感激这位老教授。
每周周日是固定进修日,林嘉欣一早抽身往程教授家跑。
妹妹林嘉琪也从老家回来了,买菜做饭全靠自己,在家就关房门埋头刷题。
林嘉欣傍晚赶过去陪她吃饭,看着姐姐平时带娃、抽空啃医书两头连轴转,琪琪学习更拼,生怕辜负家里。
七月二十号,林嘉欣休息日。
程华梅给她打了个电话:“嘉欣,明天跟我去一趟杨柳村,下乡义诊,你现在的水平不用再纸上谈兵了,直接实战。我们人手不够,拉你当壮丁。“
林嘉欣握着手机顿了一下:“老师,我!“
“怕什么,有我坐镇。“程华梅打断她,“早上七点出发,你起得来吗?“
“起得来。“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她就爬起来收拾,六点半准时跟程教授汇合,一车人挤满满当当,有退休老医师,还有医学院在读的学生,开车一个半小时才摸到杨柳村。
车厢里几个小姑娘好奇围过来,叽叽喳喳追问:“欣姐,你一边当月嫂带双胞胎,一边啃专业医书,时间怎么分配得开?我们全职读书都忙得头大。”
林嘉欣挠挠头,低调装了波谦虚:“没啥窍门,学得快一点罢了,碎片时间挤一挤就够用。”
有人又纳闷:“你医术底子这么好,怎么不去考执业医师正经坐诊?”
林嘉欣淡淡笑:“志不在医院,我就爱跟小宝宝打交道。”
一路闲聊,车子开进村口,村委会早提前通知全村。
空坝子摆满长条木凳,乌泱泱挤满村民,坐月子的宝妈、腿脚不便的老人、满地乱跑的小孩扎堆排队。
程华梅怕林嘉欣第一次下乡怯场,没让她立刻上手,先安排她站旁边观摩把脉、写药方。
不少老人听完医嘱转头就忘,一窝蜂围着程教授追问,打乱看诊节奏。
林嘉欣见状主动上前,逐条把忌口、服药时间、日常护理讲得明明白白,帮老师分担压力,队伍推进速度快了不少。
现场备了免费援助药品,遇上症状轻的直接分药; 情况严重的,医生们反复劝去市区医院做系统检查。
可不少村民一听要花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肯进城,只求开点止痛药、消炎药糊弄过去。
一众医生看着这场景,全都默默叹气,说白了,病根就一个字:穷。
林嘉欣抬眼看向身边的程华梅,老太太头发大半花白,明明早就到退休养老的年纪,大热天依旧蹲在义诊点忙前忙后,半点不偷懒。
林嘉欣心里猛地一酸,瞬间懂了老师坚持下乡的意义。
连轴忙活两小时,程教授主攻妇幼方面。
其余医生各管内科、骨科、
来的人里有不少带着孩子的。
孩子一哭,大人就只能站起来走两步,哄好了再回来排队。
这时一个背着婴儿的妇女挤到队伍前头,脸色蜡黄,讲话有气无力,一看就是月子病落下的病根。
她的男人早卷铺盖跑路,家里只剩她和娃,爸妈下地干农活,连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背上的小婴儿扯着嗓子哭,哭声尖得扎耳朵。
【宝宝:这里人好多,吵得我耳朵疼!后背硬邦邦勒得我喘不过气,妈妈一直晃我,越晃我越难受!】
宝妈手忙脚乱颠着后背,哄得满头大汗:“乖乖不哭,再等等咱就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