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文没有犹豫:“没有,一分钱都没收。”
“你们当时是主动找她看病的吗?”
“我们请她来看看孩子的情况,她出了调理建议。”
“后来我们犹豫了没用她的方子,用了别家医生的方子,结果孩子出了疹子,才又回头找她。后面那个方子也不是她开的,程华梅教授在场签的字。”
工作人员低头记了几笔:“你确认她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确认。”李长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她当时是把方案写在纸上交给我们的,说'我没有行医资格证,用不用你们自己决定'。原话。”
工作人员:“好的李先生,感谢你配合。我们还会联系其他相关人员核实。”
李长文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也说了一句:“建议你们仔细审查,一个23岁的姑娘,帮了别人那么多忙,不欠谁的,不该被这么整。”
他走出去的时候掏出手机给李青松发了一条消息:【爸,我这边说清楚了。林嘉欣没收钱。】
那边的回复很快:【知道了,我在打几个电话。】
没过多久,李长文坐在自己家的书房里,听完手底下人的汇报,慢慢放下了茶杯。
“张德秋?“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中医院那个张德秋?“
“对,举报人就是她。“
李长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算。
“我还没腾出手来收拾她,她自己先跳出来了,行,那正好一起算。“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对面接起来之后他只说了两句:“之前涛涛出事那个医生,把她的资料整理一下,该曝的曝出去,动作快一点。“
曾祥打电话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他把水壶放下,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
“老领导!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对面的声音带着笑意,又透着几分郑重。
曾祥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小周啊,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我这边有个后辈叫林嘉欣,年轻,有天赋,也在备考程华梅教授的研究生。”
“这孩子心善,乐于助人,前阵子还得了市里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今天被卫健委叫去谈话了,说是有人举报非法行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我的态度是这样的,如果她确实违法了,该查查、该办办,我不护短。”
“但如果只是有人恶意举报,也希望你们能实事求是,尽快查清事实,还当事人一个公道。”
“年轻人需要成长的空间,但不能稀里糊涂被人泼了脏水。”
对面安静了两秒,声音认真了起来:“老领导放心,我马上去了解情况,一定实事求是,不冤枉好人。”
李青松这边也拨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跟他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语气随意不少。
“老李,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我了?”
“有个事问问你。”李青松把林嘉欣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这姑娘是我孙子的救命恩人,心善,没收费,还是蓉城市评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你帮我问问下面的人,该查的查,但别把人往死里整,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要是因为做了好事反而被整进去了,那以后谁还敢帮人?”
对面应了一声:“我去了解一下,你放心,只要没犯法,没人能动她。”
卫健委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很多大领导都在关心这个林嘉欣,简直就是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