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一个年轻民警抱着孩子走过来,那孩子在怀里扭来扭去,哭声一点没降下来,
“孩子们一直哭不是办法啊,会哭出问题的。我们怎么哄都没用……”
他的声音被孩子的哭声盖住了大半,“能不能找点育儿专家来支援一下?或者好的育儿嫂也行,孩子们的爸妈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
王浩看了一眼大厅。沙发上躺了两个,椅子上坐了一个,还有七八个被队员抱着在地上走来走去。
有的孩子哭得脸都发紫了,声音已经沙哑,像是哭到没力气了还在硬撑。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向上级请示,联系各大家政中心调人。”王浩的声音不高,但很果断,
“市局附近的,有空、愿意来的,全部请过来。警民合作。”
下面的人立刻分头去打电话。
爱丽家政,王经理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夜宵,一碗肥肠粉刚端上来,还没来得及拌开。
“市局那边要育儿嫂?现在?”他听完对面的情况,筷子往碗上一搁,翻了翻通讯录,打了一个电话。
吴秀兰,五十出头,干家政快十年了。
她正窝在家里看电视,电话响了,接起来听了几句,嗓门一下子就亮了:“这种事还用说?我马上去!”
她挂了电话,冲屋里喊了一声:“老宋!快开车送我去公安局!”
宋德福从卧室探出头,一脸茫然:“公安局?你犯啥事了?”
“犯你个鬼!”吴秀兰一边穿外套一边翻了个白眼,“我去做贡献!做好事!人贩子偷了一堆孩子,搁局里哭呢,没人哄!”
她说着已经拎起了包,“别废话了快开车,路上跟你说。”
宋德福听完发动了车,路上越想越来气:“这些人贩子真该枪毙……我开快点,可不能让孩子哭坏了。”
吴秀兰在后排一直催:“快点快点。”
城南家政,陈美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辅导女儿写作业。
她家女儿上初二,数学作业最后一道大题卡了二十分钟了,陈美娟自己也看不懂,只能陪着干着急。
电话响起来,她接听之后表情变了:“人贩子偷孩子?十个?都哭了?”
她站起来把手机换了个手,看了一眼还在挠头的女儿,“妈出去一趟,作业先放一放。”
女儿抬头懵懵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还捏着笔。
陈美娟已经套上外套出了门,楼道里脚步声急促,一路响下楼去。
蓉城大姐大,赵素芬,五十岁,晚上平时不怎么出门,但她带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睡下了,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连睡衣都没换。
走到楼下被夜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穿着拖鞋,愣了一秒,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还有一对夫妻,贺强和杨红梅。
两个人都是钓鱼爱好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城郊的野塘边上夜钓。
贺强的鱼竿刚有动静,浮漂沉了一下,又沉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喊:“老婆!咬钩了!咬钩了!”杨红梅正在旁边翻手机,接了个电话,听完之后“腾”地站起来,一把把手里的鱼竿丢在地上:“赶紧走!赶紧走!”
贺强眼睛红了:“你TM想干嘛?这条鱼起码二十斤!”
杨红梅两三句话说了情况,贺强听完立刻丢掉鱼竿开始收东西,急得满头是汗。
旁边几个钓友探过头:“吵什么啊?鱼都被你们吓跑了!”
贺强头也没回:“吓就吓吧,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