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从怀里掏出银票递过去:「一百两买位置,四十两帮兄弟脱离奴籍,二十两是辛苦费,总计一百六十两。」
周仁礼很是满意:「你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力见,乱葬岗交给你比交给王班头强。」
他把银票拢进怀里:「会写字吗?」
沈安点了点头。
「哦?落难前也是个读过书的主儿?把你与你兄弟的住址和身份信息写下来,明日官府会给你送去委任状和新身份文牒。」
周仁礼让小二拿来宣纸,沈安提笔去写。
他与沈小七写自己的名字,独孤梦用刘小四的身份。
周仁礼接过看了看,起身道:「县衙只给你班头的位置,你们属于编外,乱葬岗能不能真正攥在手里,靠你自己。」
「是。」
沈安点头,这规矩他懂。
周仁礼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王班头跟马捕头关系不浅,你要动了他,马捕头那边你得妥善处理。」
「多谢周掌柜指点。」
「好自为之。」
周仁礼折扇一收,转身走了。
沈安站在雅间里,神色冷了下来。
马捕头最好别来找他麻烦,否则杀红了眼,是生是死就不是他马捕头能决定的了。
出了茶馆,沈小七和独孤梦正在街边等着。
沈小七嘴里还塞着半串糖葫芦,见沈安出来连忙迎上去:「哥,成了?」
「成了,明日委任状送到手上,你们也会脱离奴籍。」
「太好啦!」沈小七兴奋地差点蹦起来。
「但邓东来说不准还会派人来,尽快离开!」
「哥,那以后还和邓东来做生意吗?」
「不做,血余炭是好东西,不缺他这么一个贪心的买家!找别人一样可以卖,回吧!」
随着三人回程,独孤梦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完全落下去。
班头位置定了,王班头之死带来的威胁骤减。
可她和沈安的约定呢?
她到底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跑?
与此同时。
万宝斋内,邓东来正躬身在一名红衣女子面前。
此女约莫二十五六岁,眉如剑锋,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张脸棱角分明,像刀削出来的。
一身红衣裹着紧窄的腰身,整个人透着一股军伍的利落和锐气。
她手指间捻着一撮血余炭,双眸透着冷光:「此物效果比市面任何金疮药都好,若市面上都是他这种药,义父的生意还如何做?售卖之人的底摸清了吗?」
「洛统领,目前还没摸清楚,我派人跟踪却被他打了,此人身手了得,绝非凡人!」邓东来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你无能。」
洛璃放下粉末:「无论如何都要摸清他的底,把他身后之人挖出来,义父绝不允许有这等强敌影响他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