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人很少。
一来因为疫情影响,大多数人都居家。
二来又是晚上,本就没什么出行的旅客。
梁雨棠坐在空旷的候机大厅,浑身发凉。
她身下的椅子是凉的,大厅里的冷气也不要钱似的。
偏偏刚才被车撞的后遗症也来了。
初撞不觉得,以为只有手心擦伤。
等她走了一截路,过了安检,再步行到登机口……
这个过程里,梁雨棠觉得膝盖后知后觉地疼起来。
不仅如此,她连夜奔袭,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现在莫名地觉得口干舌燥。
但这个点儿,候机大厅的便利店都关门了。加上膝盖疼,她忍了忍,打算上飞机再喝。
为了坐得舒适,梁雨棠买的商务舱,打算一觉睡回荆市。
偏偏膝盖越来越疼,等上了飞机,还是没能安眠。
坐她旁边的是位亚洲男士,很有警戒意识地戴着口罩,一直闭眼小憩。
膝盖越来越疼,胳膊肘也是,四肢渐渐重得不像自己的。
梁雨棠在位置上坐立难安,一会儿接一会儿地查看,究竟有哪些隐形伤痕。
「小姐,你还好吗?」
旁边的乘客终于被吵醒,操着流利的中文例行询问。
梁雨棠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耐烦,还以为真的是关心,下意识摇头。
「ok的,没关系。」
男士:「那能否请你的动静小一些?我需要休息。」
梁雨棠这才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解释。
「手脚有些疼,不好意思。」
男人的面孔被口罩遮掩,但微微皱起的眉毛还是暴露在了梁雨棠的视线。
「hello?」
她唤来不远处的空姐,用蹩脚的英文和对方交流。
「我看旁边还有空座位,我能不能换过去?因为来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身体很不舒服,免得影响这位先生休息。」
空姐点头应允,顺便问:「马上用餐时间。有牛排、甜点、意面,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吗?」
梁雨棠嘴皮都渴白了,直言:「我什么都不要,请立刻给我一杯白水,谢谢。」
空姐:「好的,小姐。」
沟通完毕,梁雨棠缓缓起身,将位置挪到了隔壁。
完全没注意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追随她。
趁着空姐倒水的时间,梁雨棠实在干得受不了。
下意识用手指去扯唇上泛起的死皮,脸色也白得不行。
空姐将白水捧到梁雨棠面前,她迫不及待接过,摘下口罩就要往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