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边聿松开了对梁雨棠的钳制。
可她还是半蹲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缩在男人膝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梁雨棠想起什么,弱弱试探。
「我要用掉豁免权。」她忽然说。
边聿没反应过来,「什么?」
「当时蹦极,你答应过。将来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会原谅我一次。现在,我要你原谅我,完成你的承诺。」
梁雨棠总算找到很好的理由,定定擡头,连眼神都笃定了。
她都这么卑微,给了这样的台阶,祈求边聿放过。
谁知那人的神色和语言都滴水不漏。
「真轻松呢,梁雨棠。」
边聿扯了扯唇,冷意挂上脸,道。
「如果换做是我,为了别的女人,将你扔在一千多公里的地方。恐怕,你连好好和我说话都做不到。什么,还要我践诺?」
没有穿过对方的鞋走路,就永远不知道鞋子有多磨脚。
边聿不期待梁雨棠会理解。
除非有一天,她站在同样的位置,被他轻贱。
「况且,」
边聿也想起了在南云的片段,说。
「我当时就说了前置条件。原谅可以,只要不是明知故犯。」
她这都不叫明知故犯了。
简直就是不给边聿绑绳子,直接将他推下悬崖的程度。
幸亏他早有心理准备,才侥幸活下。
如今他心中,满是对坠崖失重的恐惧。再没有余力,顾及她。
边聿:「删我爸妈,不是示威,只是为了这件事别扩大影响。你知道的,梁雨棠,我从一开始就不希望把家人牵扯进来。」
因为早就预料分手的结局,他不想惊动父母。
奈何梁雨棠总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而他的界限,被她一改再改。
从今往后,不会了。
眼见求饶都没用,无计可施的梁小姐,打算耍赖。
梁雨棠:「那你真的很傻很天真了。」
她倔强地梗着脖子,硬起声音。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只要我想,随时都能飞过去,让他们给我做主。」
「嗯。」
边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肃杀。
「去吧,」他说:「飞过去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把他们的宝贝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梁雨棠光是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