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棠下意识捂了捂手机听筒,赶忙挂断。
飞奔向病房的时候,她抽空想了下:到底边聿有没有听见。
只是孟仰苏醒,现场乱作一团,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孟妈本来还哭的。一进房间,精神了。
孟爸出差,她必须看起来是主心骨。
「儿子?」她凑到床前去唤。
省里有个会议需要孟爸主持。
即便孟仰身在死亡边缘,也无法立刻赶来。
是时,梁雨棠竟恍惚觉得,很多身外之物,可能没有想像中重要。
幸亏孟爸召唤的天兵天将们给力,整个省的神经外科资源都倾巢出动。
医生来检查生命体征,终于松口气。
「晚上再查一次指针,没问题的话,等脑子里的小血块慢慢消掉就好。」
得到消息,学弟在群里给大家报平安。
病房里还围了一圈孟家的亲戚。
梁雨棠站在人群之后,孟仰的眼睛转了转,才悠悠瞥到她。
小姑娘眼圈有些红,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为他哭的。
他突然很介意这点。
「妈,我没事。」
孟仰张了张干裂的嘴,几乎没有声音,只能从嘴唇判断,他说的是这句。
孟妈:「你们先回,房间就这么大,空气不行。」
眼见孟仰进入安全观察期,她开始下逐客令。
众人走完客套的安抚流程散去,孟妈特意将梁雨棠留下。
「糖糖,辛苦你拧一张手帕,给孟仰润润唇。」
闻声,梁雨棠立刻行动。
房间里就有卫生间,说话的声音时隐时现。
孟妈:「看看你这事儿办的。平常那么细心一个人,怎么还……」
孟仰应该也说了话,但梁雨棠听不见。
之后孟妈又出声,有点后怕,有点责怪——
「我都听你那个学弟说了,明明你可以躲开的。是不是公司筹备工作太繁重,导致精神不济?」
「要我说,领导层难当,干脆你申请下调,孟家也不缺你这份工。」
孟仰肯定拒绝了,孟妈又说,难免哽咽。
「从小你就是太有主意,家里什么都依着你。现在我都怀疑,是不是纵容过度。」
说完,梁雨棠拧着湿的手帕走出来,帮孟仰说话。
「阿姨,让他不工作,和要他的命没区别。」
孟仰明显是不甘平庸过一生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