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陈巧兰。
她满头大汗,头发散了一半,鞋上全是泥,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嫂子?你这是——」赵大娥走了出去。
「别嫂子了!」陈巧兰扶着门框喘了好几口粗气才说出一句完整话,「隔壁艾家山村来了十几号人,一进村就逢人问小北在哪,非要立刻见到他!」
「啥?艾家山村的人要见我家小北?」
闻言,赵大娥愣住。
「嗯。那些人一个个黑着脸,走路跟打仗似的,看那架势,十有八九是来找小北麻烦的!」陈巧兰越说越急,「小北,你呀,还是赶紧从后门跑吧,先出去躲躲,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什么?」
闻言,赵大娥目光「唰」的转向刘北,
「小北,你在外头又干了些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刘北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我跟艾家山村的人没有任何交集啊。」
「那人家为啥来找你?还是十几个人呢!」
「我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院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
陈巧兰猛地回头一看,脸色当场就白了。
只见院子外的巷道尽头涌过来一群人。
打头的七八个汉子她一个都不认识,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身后还跟着村支书樊三元和一帮看热闹的村民。
「不好。他们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陈巧兰一跺脚,「小北,快!快从后门跑吧!」
然而刘北不仅没动,他反而还盯着巷口那帮人看了几秒。
视线里没有黑点,没有红点,只有淡淡的白色在闪烁。
白色代表中性,寓意不好不坏。
这意味着这帮人虽然来势汹汹,但至少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嚓啦!」
忽然,有一道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刘北的思路。
他扭头一看,却见赵春燕左手抄起一把砍柴刀,右手拎着一把菜刀,大步流星走到了院门口。
「赵春燕你干什么?」陈巧兰吓了一跳。
赵春燕往门框上一靠,两把刀往身前一架,嘴角一撇:「刘北这个人只有老娘有资格欺负。谁要敢动他一根毫毛,先问问我手里这俩铁家伙答不答应。」
她擡起下巴朝巷口的方向扬了扬:「今天,老娘倒要看看,谁敢踏进老刘家的门!」
「春燕……」林晚秋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这阵仗先是一愣,然后转身跑进杂物间,三秒后她扛着一根锄头走了出来。
锄头比她高半个头,分量也不轻,她用两只手才勉强举稳,走到赵春燕身边站定,握着锄直视前方,整个人一动不动。
见状,苏月荷也在院子里找了找,最后抓起一根木棍走了出来,和两个女人并肩战成了一条一字形短蛇。
但她抓着木棍的手却在抖,棍尖一直在画圈。
「娘,怎么了?外面怎么那么吵?」
下一刻,身后刚刚苏醒过来的三个孩子揉着眼睛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