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那……那是不是樊家老三吗?」
「还有樊麻子!天哪……」
很快,死者家属闻讯赶来。
樊老三的媳妇跑到跟前看清丈夫的惨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樊麻子的老母亲被人搀着过来,颤巍巍地摸了摸儿子冰凉的手,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整个村口的气氛瞬间从震惊变成了压抑。
按照村里的老规矩,横死在外头的人不能进村办丧事,灵堂只能设在村口。
村支书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大侄子带人上山打猎,猎物没打到就算了,
竟然还死了人。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顿时,他一脚把俩人踹倒在地上跪下,
「人,是你们带上山的。现在人没了,你们有责任。从现在起,给老子跪在灵堂前守灵,一日不出葬,一日不许起来。否则老子打断你们俩的狗腿!」
「……」
樊西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在亲叔叔面前他一个屁都不敢放,只好老老实实跪着。
赵六指更不用说,早就吓没了魂,跪下的时候腿还在抖。
「唉~」
刘北看了片刻,有些同情死者家属,从兜里掏出四张大团结走到两家人面前。
「嫂子,婶子,这四十块钱不多,一家二十,算我一点心意。人没了,可活着的人还得撑下去。」
樊老三的媳妇擡起哭肿的眼睛看着刘北,愣了好几秒,然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刘北兄弟……谢谢你……谢谢你把老三带回来……」
樊麻子的老母亲也颤巍巍地要跪,却被刘北一把扶住了。
「唉~」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有人想起了以前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刘北,再看看眼前这个浑身血迹、扛尸下山、还主动掏钱的刘北,恍惚间觉得像是换了个人。
……
与此同时,刘北家里。
赵大娥外面嘈杂,赵大娥被吵醒。
她好奇的推开门,刚开门,就看见隔壁的张婶子披着衣服往村口跑。
「张婶子!出啥事了,跑这么急?」
张婶子回头喊了一嗓子:「村里有人上山打猎死了!死了两个!」
「什么?」
「上山打猎……死了人……」
赵大娥脑子「嗡」的一声。
昨天下午,她儿子跟着樊哈儿他们上山了到现在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