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看了看赵春燕,又看了看林晚秋。
两个女人,两种神态。
赵春燕靠在门框上,暗红色裙子撩到膝盖上头,锁骨上全是月光,摆明了就差把「你今晚别想走」五个字刻脸上。
林晚秋站在东厢房门口,藏蓝裙子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挪开过。
一个明着抢,一个暗着拦。
真是要命啊。
刘北敢肯定今晚要是进了任何一间房,另一个绝对能把房顶掀了。到时候他重生这么多天积攒下来的好感度瞬间就会三百六十度清零。
刘北深吸一口气,朝两个女人笑了笑。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赵春燕眯起眼:「什么事?」
林晚秋也看着他。
「我要盖房子呀。就我们家里那点钱,连地基都打不起来。现在有个送上门的赚钱机会,我怎么能放过?」
「樊场长说了,打的猎物全归我处置。一头野猪少说七八十斤肉,卖出去又是好几十块。趁冬天还没到,我得把盖房子的钱挣够。」
赵春燕的表情僵了一下。
刘北继续说:「不然等入了冬,西北风一灌,你们,娘,还有三个娃儿,全得缩在这破屋子里挨冻。到时候怨谁?」
「这个……」
话说到这份上,赵春燕一时间想不起该怎么反驳过去。
她总不能说钱哪有人重要?
别挣钱了,你今晚进老娘的门暖被窝比什么都重要。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啊!
林晚秋倒是往前迈了半步,「可大半夜进山——」
「放心。栓柱叔,哈儿,和大壮哥都在。另外林场里还有一群人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杂物间取了猎枪和弹药袋。
「你们早点歇着吧,别等我了。晚安!!!」
「吱呀——」
赵大娥的房门忽然开了。
「小北。」
刘北停下来转身看去。
赵大娥披着件旧褂子站在门口,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月光照在她脸上,皱纹比白天深了几分。
「娘,您别劝我。这钱——」
「我没打算劝你。」赵大娥打断他,「我只是想跟你说句,去了林场那边,一定要小心点。」
「放心,您儿子命硬。」刘北一愣随即笑了笑,扛着猎枪出了院门。
很快,一行人翻身上了牛车往林场方向去了。
院子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