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干咳了几声,朝樊栓柱使了个眼色。
樊栓柱人老成精,哪能不懂刘北的意思,假装拍了拍大腿站起来,「呵呵,多嘴了,多嘴了。莫怪啊!。」
刘北趁势开口:「今晚收获多,大家伙辛苦一趟,帮忙把东西擡回村。回去以后,帮了忙的,一人分两斤肉。」
三斤肉啊!
1981年一块一斤啊,三斤就三块。
一个工人一月也才三四十块钱。
老谭眼睛立刻就亮了,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去擡鹿。
谭四紧跟着蹲下去,扛起鹿的后腿。
李大壮更干脆,一个人把四不像扛上了肩膀,一百多斤的东西搁他身上跟扛了袋粮食似的。
其他几个壮丁也没闲着。
「有劳了!」
刘北说了声谢谢后,
一行人拉开阵仗往山下走。
一路上,樊哈儿嘴很快就闲不住了。
「爹!你知道刚才山里头出了多大的笑话不?」
「什么笑话?」
「樊西北那贵孙子尿了!」樊哈儿伸出三根指头,「三回!连尿三回!第一回是北哥从他左边耳朵旁开了一枪,他'噗通'就坐地上了,裤裆直接漏了。第二回是我开的枪,从他右边耳朵过去的。又坐了,又漏了。第三回更逗——」
「行了行了!」樊栓柱打断他,「那混帐东西也值得你花这么大力气说?」
「值得!太值得了!爹你是没看着他那个裤裆,跟他家鱼塘决堤了似的,哗哗的……」
樊栓柱听到樊西北还要打他儿子,立刻不高兴了,啐了一口:「呸!活该!这人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他上辈子怕不是猪托生的,脸皮真特娘的厚!」
老谭走在后头,听了这话,也接过了腔:「栓柱兄弟,你还别说,这个樊西北,我也算是看透了。老谭我今天好心好意过去劝他俩别动枪。你猜人家怎么对我的?一指头戳我胸口上,骂我多管闲事,还说再废话连我一块儿收拾。我比他大一轮!论辈分是他叔呢!他不领情就算了,还当面骂我。就这么个东西,狗都嫌他骚!」
「老谭你忍他做什么?他就是个龟儿子!」樊栓柱骂得更起劲了。
谭四在旁边闷头扛着鹿腿,终于也没忍住:「樊西北那人就是条白眼狼。上回插秧,我爹帮他插秧苗后,他连口水都没给我爹倒。今天又骂我爹,他狗日的算个什么东西?迟早有人把他的牙敲碎了塞他裤裆里!」
李大壮没说话,但「嗤」地笑了一声。
那两个壮丁更是连连点头。
骂声此起彼伏,一路从山腰骂到山脚,从山脚骂到村口。
内容从他的为人骂到他家里的母老虎黄脸婆,从他的黄脸婆又骂到他的裤裆,从他的裤裆又绕回他的脸。
樊哈儿越听越来劲,时不时补上一嘴:「对对对!他以后不该叫樊西北了,叫樊尿裤子!」
一行人全笑了。
「……」
刘北越听嘴越抽搐。
……
回到村子时,天已经亮了。
村子里的公鸡叫了几声,不一会,就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了白烟。
很快,当刘北一行人扛着猎物穿行在村子中央时,整个村子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