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晚秋。
林晚秋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一声不吭。
赵大娥坐在灶台前,也没有替儿子说话。
三个孩子挤在墙根下。小闺女刘念把脸埋在姐姐怀里。儿子刘宝缩在一旁,咳了两声,用怯生生的眼神瞄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
大闺女刘盼盼从头到尾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和年龄不符的冷。
八岁的小姑娘没说话,但那双眼睛比赵春燕的任何一句话都扎人。
刘北站在院子中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不想辩解,是根本就没资格辩解。
前世的烂帐,不是两条狼和一只穿山甲就能还清的。
「确实不配!」
母亲赵大娥忽然开口,「还愣着干嘛?穿山甲还没处理呢?还不快去?」
「嗯。」
刘北把穿山甲提出来拎到院子一角,蹲下身,找出出猎刀,开始一片一片地剥鳞片。
赵春燕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林晚秋犹豫了一下,也回了厨房继续忙活。
赵大娥看了儿子的背影一眼,叹了口气,提起猪草桶去了后院。
刘北知道母亲是在替他解围,
如果不是母亲,赵春燕还能再骂半个时辰。
他低头专心处理穿山甲,把鳞片一片片取下,放进一个破碗里。
这东西是好药材,晒干了拿去药铺能卖不少钱。
肉单独剔出来,晚上炖了给月荷补身子。
正忙着,一个人影靠了过来。
是林晚秋。
她端着一碗温水放在旁边,蹲下来,压低了声音。
「刘北,我问你件事。」
「你问。」
「今天天不亮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溜进春燕屋里了?」
刘北手上的刀顿了一下。
「走错门了。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推错门就进去了。」
林晚秋提醒,「你跟她已经办了离婚手续了。」
「大半夜溜进人家屋里是在耍流氓。若是被有心人举报到公安那儿,你是要吃牢饭的。」
「你进去了,娘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刘北擡起头,看着蹲在对面的林晚秋。
林晚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往后缩了缩。
「你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