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哥,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不仅打猎,还要做饭照顾我!等我出了月子,定不会要你这么劳累。」
脸色好看许多的黄婉云从床上起来,将小儿子盖上被子,看向赵方年的目光也有些愧疚。
「你我二人乃是夫妻,说这些干什么,你为我养育二子,算起来你的功劳最大!不说了,吃饭!」
赵方年丝毫不在意这些功劳,对他而言,既是夫妻,做多做少又有什么关系。
但他不明白,他的作为在黄婉云这个当代人看来,却是贴心至极。
黄婉云心里默念了一句:定与年哥白头到老,生死不离。
随后,三人这才开饭。
白花花的米饭浇上肉汁,先吃口饭,再咬块鸡肉,这日子,简直美滋滋。
不过,三人没吃上一会,门外的小黑突然狂吠起来。
赵方年走出来一看,赫然发现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口。
看见来人,他当即眉头一皱。
这人他认识,名为钱二狗,也是村里的猎户。
说起来,他和赵方年还有些沾亲带故。
他是赵方年未曾见过的母亲的堂兄,也是他的堂舅。
不过,当初赵方年的父亲死时,赵方年连安葬的钱财都没有,找他这个堂舅去借,对方却避而远之,最后逼的年轻的赵方年冒险上山打猎数天才凑够钱财。
后来,他便与这人不再来往,即便是与黄婉云成家,都没有叫上他。
这人今日过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赵方年挥手示意小黑安静,随后便询问道。
「你过来做什么?」
这钱二狗闻言嘿嘿一笑,也不见外,边说边往堂屋里走。
「嘿嘿,堂侄,没事我还不能来看看你嘛~」
「嚯~这味道,你家今日炖鸡了?我都好久没有打到山鸡了,真香啊!」
好似狗鼻子的钱二狗不断地往桌上张望,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拿一块了。
如此模样,顿时让黄婉云皱了皱眉头。
赵方年也不客气,当即一把抓住他将他拽到了屋外。
「有什么事外面说吧,老二刚睡下!」
见赵方年有些恼火,钱二狗也不再往里走,而是赔笑道。
「堂侄,我这次来,还真有点事!」
「明天便是冬狩税最后的期限了!我这凑了许久,终究还是差个五两银子!」
「你看,能不能帮帮堂舅,让我渡了这难关!」
听到这里,赵方年便明白了,感情这人是来借钱的。
也难怪,朝廷加征的冬狩税太过急促,村里的猎人大多都很有压力,钱二狗虽然是个有经验的猎户。
但这厮平日里还好个赌,身上半点银两都难以留住。
突然征税,他当然凑不齐了。
眼下大雪封山,猎物稀少,他更是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