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帝俊的话音落下,九天之上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天道降下无边功德与气运,化作金色的雨滴洒落在天庭的每一个角落。
「妖」这个字,不再仅仅是一个种族的代称,而是彻底成为了一种涵盖洪荒万类精怪的庞大概念。
妖族的气运在这一刻如同烈火烹油,疯狂暴涨,达到了自立族以来的最巅峰。
群妖沸腾,山呼海啸般的「天帝万寿无疆」响彻云霄。
然而,当盛大的朝会散去,群妖退下,空荡荡的凌霄宝殿内,只剩下帝俊一人高坐在那张象征着洪荒至高权力的帝座上时,他脸上的威严与傲然却如同潮水般褪去。
帝俊没有笑,眼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胜利者该有的兴奋。
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穹顶,望向那无垠的星空与更高远的冥冥虚无。
「在你们谋划的布局中,我妖族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帝俊的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一日天玄找上他的场景。
别人或许会被这泼天的气运和万族来朝的假象冲昏头脑,但他帝俊不会。
巫族败了吗?
根本没有。
巫族没有伤筋动骨,他们从始至终都是想要借着这个由头,顺理成章地将庞大的势力转移到了幽冥界,彻底跳出了洪荒大陆这个即将沦为绞肉机的名利场。
「天道至公,却也至无情。气运鼎盛,往往便是烈火烹油、盛极而衰的开始。」
帝俊喃喃自语,眉头越锁越紧。
他太清楚了,妖族如今这看似烈火燎原的鼎盛气运,有一大半是巫族主动让出来的。
天玄为何要让?
巫族为何要退?
以前他并没有想过,但是现在气运到手之后,他不由开始思考了,这是馈赠,还是烫手的山芋?
帝俊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虚无缥缈的天道轨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