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猛地往前一窜,那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沈枳意鼻梁上,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啥意思?哈!沈枳意你个赔钱货还敢倒打一耙?!」
她嗓门又尖又利,像破了洞的铜锣,
「曼曼这肚子顶天立地在这儿摆着,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少在这儿给阿哲泼脏水!阿哲跟曼曼就那一夜,金种子立马就发芽!你呢?你当了我许家五年饭桶,肚子比钢板还硬,不是你有问题是谁有问题?!难道还是我们阿哲金贵,种子种你地里就哑火不成?!」
她越说越气,膀子一抡,直接把想上前说话的徐静拨开一个趔趄,双手叉腰,那肥硕的屁股一扭,摆出泼妇骂街的标准架势。
「离婚?离就离!想分许家的财产?门儿都没有!」
她伸出油腻腻的手掌,狠狠往虚空一劈,
「这些年要不是我们阿哲在外头拼死拼活,脸皮撕破去应酬,你们沈家这群蛀虫拿什么享福?你沈枳意就是个扫把星、绝代货!不知道感恩戴德,还敢在这儿蹬鼻子上脸?早知道你这肚子是个摆设,当初我就该拿大棒子把你打出去!」
一直闷头不吭声的许志也阴恻恻地瞥了沈枳意一眼,那眼神像刀子,虽没说话,那股子嫌弃劲儿比张凤骂人还伤人。
徐静见女儿被如此羞辱,那点读书人的体面再也挂不住,脸气得煞白,护在沈枳意身前:
「亲家母!你讲话太难听了!谁说枳枳没做事?阿哲主外,枳枳主内!你家大大小小的事,哪件不是枳枳在操持?没有她稳住后方,阿哲能安心拍戏?你这叫卸磨杀驴!」
「呸!」
张凤一口浓痰差点吐到徐静脚边,她鄙夷地上下扫视着徐静,像是看一堆臭狗屎,
「主内?主你个头的内!女人家天职就是生娃传宗接代!你女儿连这都不会,还算什么女人?我看你们沈家都是一窝废柴!去看看哪家正经媳妇,结婚五年不抱俩的?就她金贵,肚子是个摆设!」
她得意地拍着大腿,腰上的赘肉乱颤,翻著白眼讥笑道:
「现在好了,我们许家好不容易盼来个真龙种子,你们倒好,不想着怎么伺候月子,还腆着脸来过户别墅、分家产?啧啧,这读书读傻了吧?什么后勤有功,放屁!在我这儿,不生蛋的母鸡,就该炖汤!还想要别墅?等着下辈子投胎做个能下蛋的吧!」
她越骂越来劲,手指几乎戳到徐静脸上:
「从前你们沈家还有点用,拿钱出来给我们阿哲铺路,我敬你是读书人!现在阿哲是大导演,我走到哪儿没人喊我一声许太太?我还需要看你们脸色?老娘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别墅,一根毛都别想摸走!有老娘在,这许家的天,就由老娘来顶!」
「你!你!」
徐静骂不出来这些词,气得面色涨红,转头瞪向沈枳意:「看看你当初选的好丈夫!好婆婆!」
在许家的这些年,虽然沈枳意没有和婆婆住在一起,但张凤只有这一个儿子,又是他们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宝贝得紧,前两年每一个月就要从乡下上来看他一次,一次就住一周,明里暗里都在数落沈枳意的不是,后来许哲圣赚了点钱,便想让父母不那么辛苦,和沈枳意商量着在同一个小区给他们买了房子,张凤来他们家就来的更勤了。
前两年还好,她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沈枳意也很尊敬她。
后来随着许哲圣的事业越来越好,她便开始时不时数落沈枳意,刚开始只是小事,后来见沈枳意不反驳,便骂得更起劲儿了一些。
再后来,她多年没有孩子,常常被张凤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被指着鼻子骂。
她早就习惯她这种泼妇做派了。
也因此,如今再看到这种情况,她心里没什么波澜,只看着许哲圣:「如何?」
许哲圣眉头紧紧皱着,眼下的这个情况,是他没想过的。
离婚是不想离的,除了沈枳意,还有谁能忍受他的这个母亲?
苏曼曼虽然怀了他的孩子,但在许哲圣的心里,他也是瞧不上苏曼曼的。
尽管外对苏曼曼宣称自己是电影大学毕业的,可圈内的人都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初中文凭,从小就出来打拼了,她年轻漂亮,从小县城一步步走到京市不容易,许哲圣会心疼她,但是却不会认可她。
这种女人,玩一玩是可以,但真娶回家,他也是觉得不够格的,从前的他不会娶,如今已经成为知名大导演了,便更不会娶。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沈枳意这种书香门第,又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家世干净最合适,况且两人还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
他朝张凤道:「妈,既然是我赚的钱,我的钱怎么分配由我做主。」
「这别墅给枳枳,是我一开始就答应了给她的补偿。」
张凤一听,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抓着许哲圣的衣襟前后摇晃他:「许哲圣!你疯了不成,这房子值五个亿啊!你就要把它给这么一个贱人?」